第1133章
不多時，屋裡亮起了燈。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誰？”
“我們是過路的，遇到歹人了，身上有傷，求大哥行行好，讓我借宿一晚！”沈文博的聲音裡帶著哭腔，裝得可憐巴巴。
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個穿著粗布短衫的中年男人舉著油燈走出來，他身後還跟著一個婦人，縮在門框裡往外張望。
男人警惕地打量著沈文博，看到他滿臉是血的樣子，猶豫了一下，側身讓開了門。
“進來吧。”
沈文博千恩萬謝地走了進去。賀先生跟在後面，低著頭，一言不發。
男人將他們引到堂屋，婦人去倒熱水，男人去拿藥箱。
沈文博坐在凳子上，看著男人忙碌的背影，目光漸漸變了。他朝賀先生使了個眼色。賀
先生微微點頭，起身走到門口，往外看了一眼。
夜風從門外灌進來，吹得油燈的火苗猛地晃了幾下。
男人端著藥箱轉過身來，還沒來得及開口，沈文博已經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他的右手不知什麼時候摸到了桌上的一把剪子......那是婦人做針線活用的，就放在茶盤旁邊。
男人瞪大了眼睛，嘴剛張開，剪子已經扎進了他的喉嚨。血噴湧而出，濺了沈文博一臉。
男人捂著脖子，發出含混的嗬嗬聲，撲通一聲倒在地上。
婦人端著熱水從廚房出來，看到這一幕，手裡的木盆哐當掉在地上，熱水灑了一地。
她張大嘴要叫，賀先生一步上前，從袖中滑出一柄短刀，乾淨利落地劃過她的喉嚨。婦人的叫聲被堵在喉嚨裡，身體晃了兩晃，軟軟地倒了下去。
堂屋裡安靜了。
油燈還在跳，照著地上兩灘正在蔓延的血跡。沈文博蹲下來，在男人的衣服上擦了擦手上的血，面無表情。
賀先生將短刀收回袖中，看了一眼地上那兩具還在抽搐的屍體，沒有說話。他轉過身，關上了門。
沈文博站起來，環顧了一下這間簡陋的堂屋。
牆上掛著幾串幹辣椒，灶臺上還煨著東西。他走到灶臺前，揭開鍋蓋，粥已經熬得濃稠，散發著米香。
他盛了一碗，端到桌上，兀自喝起來。
窗外一片漆黑。遠處又傳來巡邏官兵的腳步聲，從院牆外經過，漸漸遠了。
灶膛裡的火不知什麼時候熄了，堂屋裡只剩下油燈那一點微弱的光。
沈文博喝完最後一口粥，將碗往桌上一擱，抬起頭，用那隻還能睜開的左眼看向賀先生。
“去找個接骨的大夫來。”他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語氣，“我這手不能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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