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知道,我讓宋倩把她手機收了,說拍攝期間不能看手機。但瞞不了多久,她父母肯定會給她打電話。”
“我知道了。”張煜掛了電話,點了支菸。
煙霧緩緩上升,他的臉色在煙霧中明暗不定。王忠軍這一招很毒,不直接攻擊藝人,而是攻擊家人,讓你有苦說不出。
“張導,怎麼了?”舒嫦端著盒飯走過來,小心翼翼地問。
張煜看著她年輕的臉,那雙眼睛裡還帶著上午演戲時的純真。他不忍心告訴她真相,但也不能瞞著她。
“舒嫦,坐。”他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舒嫦坐下,有些不安:“張導,是不是我上午演得不好……”
“不,你演得很好。”張煜掐滅煙,“是有別的事。你父母那邊……出了點問題。”
他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儘量說得輕描淡寫。但舒嫦的臉色還是瞬間白了。
“怎麼會……我爸媽從來不賣假貨的……”她的聲音在顫抖,“張導,我……我能請假回去一趟嗎?”
“你現在回去有什麼用?”張煜按住她的肩膀,“你回去能解決工商局的問題?還是能對付王忠軍?”
舒嫦的眼淚掉了下來:“可是我不能讓我爸媽受委屈……”
“你爸媽不會受委屈。”張煜的聲音很堅定,“我已經讓公司法務去處理了,最晚明天就能解決。你現在要做的,是把戲演好,用實力打王忠軍的臉。”
他看著舒嫦的眼睛:“還記得我跟你說過什麼嗎?這個圈子,弱肉強食。你弱,別人就欺負你,欺負你的家人。你強,別人就不敢動你。所以,你要變強,強到讓所有人都忌憚你。”
舒嫦擦掉眼淚,眼神慢慢變得堅定:“張導,我明白了。我會好好演戲,我會變強。”
“這就對了。”張煜揉了揉她的頭髮,“去吃飯吧,下午還有你的戲。記住,戲比天大。”
舒嫦用力點頭,端著盒飯走了。看著她的背影,張煜的眼神深了深。這個女孩,比他想象的更堅強。
下午的拍攝出現了意外。第三場是雨中戲,需要人工降雨。但灑水車突然故障,維修需要兩個小時。
“改拍內景戲。”張煜當機立斷,“第四十七場,沈清秋和周曼麗的夜談。各部門準備,一小時後開拍。”
這個決定打亂了原本的計劃,但沒人敢質疑。劇組立刻轉場到室內——沈清秋臥室的佈景。
趁著準備間隙,張煜把李小苒和曾莉叫到一起講戲。
“這場戲是關鍵轉折點。”張煜翻開劇本,“沈清秋髮現丈夫有外遇,深夜痛哭,周曼麗聽到聲音過來安慰。表面上是姑嫂談心,實際上是兩個孤獨靈魂的互相取暖。”
他看向李小苒:“沈清秋這時候的情緒是崩潰的,但她的教養讓她連崩潰都要剋制。所以你不能嚎啕大哭,要隱忍地哭,哭到窒息的那種。”
又看向曾莉:“周曼麗安慰她,不只是因為她是弟媳,更因為在她身上看到了年輕的自己。你要演出那種複雜的感情——有憐惜,有羨慕,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親密。”
兩個女演員認真聽著。李小苒突然問:“張導,這場戲的肢體接觸到什麼程度?”
張煜想了想:“擁抱肯定要有。但不止是擁抱,周曼麗幫沈清秋擦眼淚的時候,手指會微微顫抖,會有短暫的停留。沈清秋靠在周曼麗肩上時,會不自覺地抓住她的衣角。這些細節,我要拍到特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