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莉和李小苒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認真。
一小時後,拍攝開始。
昏暗的臥室裡,只有一盞檯燈亮著。沈清秋坐在床邊,肩膀微微顫抖,眼淚無聲滑落。門外傳來腳步聲,周曼麗推門進來,看見這一幕,腳步頓了頓。
“清秋……”她的聲音很輕。
沈清秋抬起頭,臉上淚痕交錯,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周曼麗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掏出手帕,輕輕擦掉她的眼淚。動作很溫柔,手指卻在微微顫抖。擦到一半,她的手停住了,就那麼停在沈清秋的臉頰旁。
鏡頭推進,定格在兩人的側臉上。昏黃的光線下,兩個女人的剪影美得像一幅油畫。
“想哭就哭吧。”周曼麗輕聲說,“這裡沒人看見。”
沈清秋終於忍不住,撲進她懷裡,壓抑地哭出聲。周曼麗抱著她,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撫摸著她的頭髮。
這個擁抱持續了很久。鏡頭在兩人臉上來回切換——沈清秋的崩潰,周曼麗的複雜,那種超越姑嫂關係的親密感,被演繹得淋漓盡致。
“好!停!”張煜喊停時,現場響起了掌聲。
李小苒和曾莉分開,兩人都還沉浸在情緒中,眼睛紅紅的。
“演得太好了。”張煜走到她們面前,“特別是擁抱那段,那種若有若無的曖昧感,很到位。休息十分鐘,補拍幾個特寫鏡頭。”
趁著補妝間隙,曾莉走到張煜身邊,低聲說:“張導,這場戲……讓我想起很多事。”
“想起什麼?”張煜問。
“想起我年輕的時候。”曾莉苦笑,“也這樣哭過,也這樣被安慰過。只是那時候安慰我的人……已經不在了。”
張煜看著她,這個三十五歲的女人,眼中有歲月留下的痕跡,也有未被磨滅的光。
“今晚八點,辦公室。”他說,“我等你。”
曾莉點頭,眼神里有期待,也有忐忑。
下午的拍攝一直持續到傍晚六點。收工時,張煜宣佈晚上七點開會,覆盤今天的拍攝。
劇組人員陸續散去後,張煜一個人留在片場,看著空蕩蕩的佈景。左眼下的星痣微微發熱——今天,舒嫦的印記真正圓滿了。
不是昨晚在醫務室的那次親密,而是今天她在面對家庭危機時表現出的堅強和信任。那種把自己完全託付給他的信任,那種毫無保留的沉迷,才是真正的獻祭。
星輝印記數量:46/108。
晚上七點,會議室。
主創人員圍坐一圈,回看今天的拍攝素材。張煜的點評一如既往地犀利,但今天多了幾分溫和。
“總體不錯,開門紅。”他說,“特別是曾莉和李小苒那場戲,可以說完美。但問題也有——舒嫦,你下午第二場戲的走位有問題,擋住了李小苒的光。以後要注意。”
舒嫦認真記筆記:“我記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