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淵沒有說話。
張煜轉身，看著他的眼睛：“因為我從不害怕威脅。”
林文淵的笑容僵住了。
張煜繼續說：“你想打官司，我奉陪。你想挖人，我留不住的人，不配留在花煜。你想搶專案，我看看你能不能搶走觀眾的喜歡。”
林文淵站起來，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張導，你會後悔的。”
張煜笑了：“也許。但後悔，也是人生的一部分。”
他放下酒杯，轉身走進宴會廳，留下林文淵一個人站在陽臺上。
9月16日，北京，花煜娛樂總部。
王晶花拿著一份檔案走進辦公室，臉上帶著笑。
“張導，好訊息！望雨的案子徹底結了，天盛資本放棄了上訴。還有，陳都玲正式拒絕了天盛資本的合同，留在花煜了。”
張煜接過檔案，看了一眼，放在桌上。他沒有笑，因為他知道，林文淵不會善罷甘休。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花姐，接下來，我們要加快步伐。《凡人修仙專》年底前必須殺青，《盤龍記》明年春天開機。還有，和盛達的合作專案，要儘快落地。”
王晶花點頭：“已經在準備了。”
張煜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的北京，九月的桂花開了，金色的花瓣密密匝匝地擠在枝頭，空氣中瀰漫著甜甜的香氣。他知道，接下來的路會更難走，但只要他在，花煜娛樂就在。
星光不負趕路人。
9月18日，北京，懷柔影視基地。
《凡人修仙專》拍攝現場。今天有一場張煜和陳都玲的離別戲——師父為了救韓靜，決定離開師門。兩人在山門前告別。
場景是搭建的山門，青磚灰瓦，石階上長滿了青苔。陳都玲穿著一身白色的紗裙，站在山門裡面，手裡拿著一枝桃花。她的長髮披散，臉上沒有化妝，但皮膚在晨光中白得發光。她的嘴唇微微抿著，眼眶紅紅的。
張煜穿著一身灰色的道袍，站在山門外面，腰間懸著木劍。他的臉上沒有表情，但眼神里有一種說不出的悲傷。
“師父。”她開口，聲音哽咽，“你一定要走嗎？”
張煜看著她，沉默了很久，然後說：“一定要走。”
她的眼淚掉下來，一滴，兩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白色的紗裙上，洇出一個小小的深色圓點。
“那……你還會回來嗎？”
張煜看著她，伸手，輕輕拂去她臉上的淚痕。他的指尖碰到她的臉頰，她的皮膚光滑細膩，帶著眼淚的溫度。
“也許會。也許不會。”
她低下頭，手指攥著桃花的枝幹，指節泛白。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笑了。那笑容裡有淚，也有釋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