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保重。”
張煜點頭，轉身，走進晨霧裡。她站在山門裡面，看著他的背影在霧中漸漸模糊，手裡的桃花掉落在地上。
“卡！”導演喊道，“太好了！這條過了！”
陳都玲從戲裡出來，擦了擦眼淚，看著張煜從霧裡走回來，笑了：“張煜，你剛才那個轉身，好帥。”
張煜笑道：“是你演得好，我才能帥起來。”
她撲進他懷裡，抱住他，把臉埋在他胸口。他伸手，輕輕抱住她，感覺到她的身體很輕，很軟，心跳很快。
“張煜，我不想你走。”她小聲說。
張煜拍著她的背，輕聲道：“我不會走的。我在這裡。”
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笑了。那笑容裡有安心，也有依賴。
陽光從霧裡透出來，照在兩人身上，像一層薄薄的金色紗幔。
……
2010年9月22日，北京，花煜娛樂總部。
窗外飄著細密的秋雨，雨絲打在玻璃上，模糊了外面的城市。張煜站在窗前，手裡捧著一杯已經涼透的咖啡，目光落在窗玻璃上流淌的水痕上。他的身後，辦公桌上攤著三份檔案——一份是《凡人修仙專》的宣傳計劃，一份是盛達集團的季度對賬單，還有一份，是私家偵探發來的調查報告。
王晶花推門進來，帶進一股潮溼的冷風。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羊絨大衣，領口圍著一條灰色的圍巾，臉上帶著少見的疲憊。
“張導，查到了。”她把一個隨身碟放在桌上，“林文淵的底細，比我們想象的複雜得多。”
張煜轉過身，在辦公桌前坐下，把隨身碟插進電腦。螢幕上彈出一個資料夾，裡面有十幾個檔案——照片、掃描件、錄音檔案。
“林文淵，五十二歲，新加坡籍。”王晶花在他旁邊坐下，指著螢幕上的一張照片，“這是他在新加坡的豪宅，估值兩億新幣。但他真正的資產不在新加坡，在開曼群島。”
她點開一個檔案，是一份股權架構圖，密密麻麻的線條和公司名稱，像一張蜘蛛網。“他透過十七家離岸公司控股天盛資本，實際控制資產超過兩百億。這些錢，大部分來自東南亞的灰色產業——網路賭博、地下錢莊、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生意。”
張煜看著那張股權架構圖，眉頭微微皺起。他想起重生前的記憶——2010年前後，確實有一批東南亞的熱錢湧入內地文娛市場，掀起了一場腥風血雨。這些錢的背後，往往站著一些不乾淨的人。
“還有。”王晶花點開一個錄音檔案，“這是天盛資本內部的一次會議錄音，線人冒死錄下來的。”
錄音開始播放，先是一陣雜音，然後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帶著濃重的新加坡口音：“……花煜娛樂必須拿下。不管用什麼手段。版權官司打不贏，就從別的地方下手。那個張煜，身邊的女人很多，隨便找一個做做文章……”
張煜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擊，節奏很慢，像心跳。
錄音繼續：“……陳都玲是突破口。十七歲，未成年。如果能拍到她和張煜在一起的曖昧照片，發到網上，輿論就能壓死花煜娛樂。你安排的人，什麼時候能到位？”
另一個聲音回答：“已經在接觸了。她的助理，是我們的人。”
錄音到這裡戛然而止。張煜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陳都玲的助理——那個每天幫她拿劇本、端水、整理服裝的年輕女孩，叫小唐。他見過她幾次，很安靜，話不多，總是低著頭。
“小唐。”他睜開眼睛，“花姐，查一下這個人的背景。”
王晶花點頭：“已經在查了。還有一件事——”她頓了頓，“林文淵可能不是最終的大老闆。天盛資本背後的資金鍊，指向一個更隱秘的人。”
張煜看著她：“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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