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總，幸會。”他鬆開手。
蘇菲靠近一步，壓低聲音：“張導，林總讓我轉告您，他對您的決定很失望。但他不怪您。他說，商場如戰場，各為其主。”
張煜看著她，眼神平靜：“替我謝謝林總的好意。”
蘇菲笑了，那笑容裡有深意。她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然後轉身離開。銀色的禮服在燈光下像一道流動的影子。
張煜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預感。這個女人，不簡單。
酒會結束後，張煜走出宴會廳，站在門口。十月的上海，夜風已經帶了涼意，他裹緊外套，正準備叫車，身後傳來腳步聲。
他回頭，看見蘇菲走出來。她換下了銀色的晚禮服，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頭髮披散，臉上還帶著妝。
“張導，能搭您的車嗎？”她走到他面前，笑了。
張煜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然後說：“蘇總，您的車呢？”
蘇菲聳聳肩：“讓司機先回去了。我一個人，不安全。”
張煜沒有拒絕。兩人上了車，並排坐在後座。車裡很安靜，只有發動機的嗡嗡聲和窗外的風聲。蘇菲靠著車窗，看著窗外的夜景，側臉的線條在路燈下忽明忽暗。
“張導。”她突然開口，“您知道林總為什麼盯上花煜娛樂嗎？”
張煜看著她：“不知道。”
蘇菲轉頭，看著他的眼睛。路燈的光照進來，在她臉上畫出一道道光影。“因為您手裡有一個IP，叫《盜墓筆跡》。”
張煜心裡一沉：“什麼意思？”
蘇菲笑了，那笑容裡有神秘，也有危險。“《盜墓筆跡》的原著小說裡，有一個情節——主角在一座古墓裡發現了一份藏寶圖，指向一座傳說中的寶藏。那座寶藏，不是虛構的。是真實存在的。”
張煜看著她，沒有說話。
蘇菲繼續道：“林總在東南亞的生意，遇到了麻煩。他需要一大筆現金來週轉。那座寶藏，就是他唯一的希望。而您手裡的《盜墓筆跡》，是找到那座寶藏的唯一線索。”
張煜沉默了很久，然後說：“蘇總，您說的這些，太荒誕了。”
蘇菲搖搖頭：“張導，這個圈子比您想象的複雜得多。有些人，拍電影不是為了藝術，是為了洗錢。有些人，寫小說不是為了夢想，是為了傳遞資訊。”
她伸手，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一個隨身碟，塞進張煜手裡。“這是我知道的全部。您看看，就明白了。”
車停在蘇菲的酒店門口。她下車，站在車門旁邊，看著他，笑了。
“張導，小心林文淵。他不只是一個商人。”
她關上車門，轉身走進酒店，黑色的風衣在路燈下輕輕飄動。
張煜坐在車裡，手裡攥著那個隨身碟，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情緒。他低頭看著隨身碟，小小的，黑色的，上面沒有任何標記。
回到酒店，張煜開啟電腦，插上隨身碟。裡面只有一個檔案——一個影片檔案。他點開，畫面開始播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