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女孩，三種風情——佟麗婭的野性嫵媚，李小萌的溫婉知性，焦俊豔的颯爽英氣。張煜看著照片，腦海裡浮現出她們在草原上、在老宅裡、在都市霓虹下與自己相遇的畫面。“開機時間？”他問。
劉浩翻開筆記本：“2月8日，內蒙古烏拉蓋草原。你的戲份大概三週，月底殺青。三位女主角的檔期都已經協調好了。”
張煜合上資料夾，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的陽光薄薄地鋪在城市上空，像一層透明的糖紙。“劉總，林婉兒那邊，最近有動靜嗎？”
劉浩搖頭。“沒有。她好像真的在遵守協議。但我總覺得，她在等什麼。”他頓了頓，“還有一件事——天道那邊，有線索了。”
張煜轉身，看著他。“什麼線索？”
劉浩從資料夾裡抽出一張紙，遞給張煜。“天道的一個外圍成員，叫‘老魏’，在天津被警方抓獲了。他交代了一些資訊。天道真正的核心，有七個人，被稱為‘七曜’。”張煜接過紙，低頭看去。紙上寫著七個代號——太陽、太陰、太白、辰星、熒惑、鎮星、歲星。和龍淵的七曜一模一樣。
“龍淵的七曜，就是天道的七曜。”張煜的手指在紙上輕輕敲擊。
劉浩點頭。“對。龍淵只是天道的一個殼。龍淵散了，天道換了一個殼，繼續運轉。”他頓了頓，“而且，天道的‘歲星’，就是蘇曼。”
張煜沉默了片刻，然後把紙摺好，放進口袋。“劉總，幫我約蘇曼。今天晚上，老地方。”
2012年2月4日，傍晚，北京，某私人會所。
張煜提前二十分鐘到達。會所隱藏在一座老四合院裡，門口的兩盞紅燈籠已經換成了新的，在暮色中亮起柔和的光。院子裡那棵棗樹的枝丫上冒出了米粒大小的嫩芽，青中帶紅，像春天的第一批信使。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休閒西裝，裡面是白色的T恤，沒有打領帶，整個人看起來隨意而儒雅。他坐在靠窗的位置，要了一壺碧螺春，茶香嫋嫋。
蘇曼準時到達。她穿著一件黑色的羊絨大衣，裡面是白色的高領毛衣，下身是一條黑色的緊身褲，腳踩一雙黑色的細跟高跟鞋。她的頭髮披散，臉上化了淡妝，眉毛畫得又細又彎，眼影是淡淡的金色，嘴唇上塗了豆沙色的口紅。她摘下墨鏡，在張煜對面坐下，笑了。
“張導，立春快樂。”她的聲音比上次見面更輕，帶著一種經歷過風霜之後的平靜。
張煜給她倒了一杯茶。“立春快樂。你氣色好多了。”
她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喝了一口。“最近在雲南待了一陣，那邊的陽光好，吃得也清淡。”她放下茶杯，看著張煜，“你找我來，是為了天道的事？”
張煜點頭。“天道。七曜。你的代號是‘歲星’。這些，你之前沒告訴我。”
蘇曼低下頭，手指摩挲著茶杯的邊緣。她的手指修長，指甲塗著酒紅色的甲油，在燈光下泛著光。“因為我不想讓你捲進來。天道比龍淵大十倍，背後的勢力深不可測。你知道了太多，對你沒有好處。”
張煜看著她，沉默了片刻。“蘇曼，我已經卷進來了。從我重生那天起，我就已經在這個局裡了。”
蘇曼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眼眶微微泛紅。“張導，你不知道天道的可怕。他們不是在商場上和你競爭，他們在暗處，用你看不到的方式，一點點蠶食你的生活。你的家人、朋友、同事，都可能被他們滲透。”她頓了頓，“你身邊的人，不都是可信的。”
張煜心裡一沉。這句話，他聽過很多次。每一次，都意味著有一個人要離開。王晶花、小楊、李明……他不知道下一個會是誰。
“蘇曼，你回來吧。”他說，“不用躲在暗處了。我可以保護你。”
她笑了，那笑容裡有苦澀，也有溫暖。“張導，你保護不了我。天道的勢力太大了。我在暗處，比在明處更有價值。”她伸手，輕輕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涼，在他的手心裡慢慢變暖。“答應我，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要衝動。天道的局，不是你一個人能破的。”
張煜看著她，認真道。“我答應你。”
她鬆開手，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俯身，在他額頭上輕輕一吻。吻很輕，很柔，像雪花落在湖面上。“保重，張導。”她轉身，走出會所，黑色的羊絨大衣在暮色中漸漸模糊。
2012年2月5日，北京，花煜娛樂總部。
劉浩拿著一份檔案走進辦公室，臉上的表情很凝重。“張導，有人給我們發了一封匿名信。”張煜接過信封，拆開。裡面是一張白紙，上面用印表機打著一行字：“天道的人已經滲透到你的新劇組了。小心。”
張煜看著這行字，眉頭緊鎖。“劉總，幫我查一下新劇組的演員名單和工作人員名單。所有人的背景，都要查。”劉浩點頭。“已經在查了。”
2012年2月6日，北京，花煜娛樂總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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