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4月15日，上海，車墩影視基地。
《偽裝者》的拍攝現場。今天有一場張煜和辛芷蕾的對手戲——兩人在雨夜中打鬥。鄭曉龍對這場戲要求很高，要拍出“暴力中的美感”。場景是搭建的民國老街，人工雨很大，嘩嘩地澆在兩人身上。辛芷蕾穿著一件黑色的皮衣，下身是一條黑色的緊身褲，腳踩一雙黑色馬丁靴。她的短髮被雨打溼，貼在臉上，水珠順著髮梢滴下來，落在皮衣的領口，順著肌膚滑進衣領。她的臉上沒有化妝，雨水洗去了所有的脂粉，露出乾淨的眉眼，嘴唇被雨水打溼，泛著淡淡的光。
張煜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長衫，站在她對，渾身也溼透了。長衫貼在身上，露出肩背的肌肉線條。雨水順著他的臉頰滑下來，滴在下巴上，懸而不落。
兩人在雨中打鬥，拳來腳往，動作流暢而有力。辛芷蕾的動作乾脆利落，每一拳都帶著風聲。她的身體在雨中旋轉，皮衣緊貼著身體，勾勒出完美的曲線。打到最後一個動作，她一掌擊向張煜的胸口，他側身躲過，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兩人面對面，距離近得呼吸可聞。雨水打在兩人臉上，模糊了他們的視線。
“你輸了。”他說，聲音低沉，雨水從他的下巴滴在她的臉上。
她看著他，笑了。那笑容裡有不服輸的倔強，也有某種柔軟的東西。“我沒有。”她用力掙脫，退後一步，雨水順著她的臉頰流下。“下次再比。”
“卡！”鄭曉龍喊道，“好！這條過了！”辛芷蕾擦了擦臉上的雨水，從戲裡出來，看著張煜，笑了。“張煜，你剛才那個握手腕的動作，好用力。”張煜笑道：“是你演得好，我才能用力。”她看著他，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她踮起腳，在他唇上輕輕一吻。吻很輕，很柔，帶著雨水的涼意和她唇上的溫度。
2012年4月18日，上海，車墩影視基地。
《偽裝者》的拍攝現場。今天有一場張煜和宋軼的對手戲——兩人在舞廳裡跳舞。場景是搭建的老上海舞廳，水晶吊燈，木質地板，樂隊在臺上演奏。宋軼穿著一件藍色的旗袍，旗袍上繡著白色的梅花，開叉到大腿，露出一截白皙的腿。她的頭髮盤成手推波紋，插著一支珍珠髮簪，鬢邊垂下幾縷碎髮。臉上化了濃妝，眼影是藍色的，眼尾上挑，嘴唇上塗了正紅色的口紅。她的腰很細，旗袍緊貼著身體，勾勒出完美的曲線。
張煜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西裝，白色襯衫，繫了一條深藍色的領帶，站在舞池中央。他向她伸出手。“小姐，能請你跳支舞嗎？”她看著他，笑了。她把手放在他手心裡，他的手很暖，她的手很涼。兩人走進舞池，他摟住她的腰，她把手搭在他肩上。她的腰很細，隔著薄薄的旗袍料子，能感覺到肌膚的溫度和彈性。兩人隨著音樂輕輕搖擺，她的身體很軟，像沒有骨頭。她靠在他肩上，呼吸拂過他的脖頸，帶著梔子花香和酒氣——她剛喝了一杯香檳。
“於曼麗。”他輕聲說。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兩人的距離近得呼吸可聞。“明臺。”她輕聲回他。音樂停止，兩人還保持著那個姿勢，對視了三秒，然後同時退開。
“卡！”鄭曉龍喊道，“好！這條過了！”宋軼從戲裡出來，看著張煜，笑了。“張煜，你剛才那個摟腰的動作，好穩。”張煜笑道：“是你腰好，我才能摟得穩。”
2012年4月20日，穀雨，北京，花煜娛樂總部。
蘇曼拿著一份檔案走進辦公室，臉上的表情很興奮。“張導，好訊息！天道那邊，有重大突破。國際刑警在法國抓獲了天道的另一個核心成員，代號‘太白’。她交代了一個重要的資訊。”張煜接過檔案。“什麼資訊？”蘇曼翻開第一頁，手指在紙上點了點。“天道的‘天帝’，不是七個人。是八個人。第八個人，代號‘天尊’。他是真正的執棋者。七帝輪流執掌天道，但‘天尊’從不輪換。他一直在那裡，從始至終。”
張煜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擊。“天尊是誰？”
蘇曼搖頭。“沒有人知道。太白說，她從未見過天尊。天尊從不露面，只用郵件和加密電話聯絡。他的聲音經過變聲處理，分不清男女。他的IP地址永遠在變化，從不在同一個地方停留超過一個小時。”
張煜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槐樹的葉子已經長成了深綠色，密密匝匝的，像一把撐開的綠傘。那隻麻雀又來了，站在窗臺上，嘴裡叼著一根小樹枝，大概是打算在空調外機的縫隙裡搭窩。它歪著頭看了張煜一眼，撲稜著翅膀飛走了，小樹枝差點掉了，它用嘴叼緊，飛進了槐樹的枝葉間。
“蘇曼，你覺得，天尊會是誰？”
蘇曼走到他旁邊，也看著窗外。“不知道。但天尊一定在你的身邊。他一直在看著你。”
張煜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陽光照在槐樹葉上，葉子被照得透亮，葉脈清晰可見，像一幅精細的工筆畫。每一片葉子都不一樣，有的圓一些，有的尖一些，有的顏色深，有的顏色淺。他以前從來沒有注意過這些。他總是在看遠方，看未來，看那些還沒有發生的事情。現在他發現，近處的、當下的、正在發生的，也有它的美。
“蘇曼，幫我約一下林婉兒。今天晚上，老地方。”
蘇曼點頭，推門出去。走到門口，她停下來，回頭看著張煜。“張導，如果天尊是您身邊的人，您怎麼辦？”張煜看著她，沒有回答。她嘆了口氣，推門出去了。
2012年4月20日，晚上，北京，某私人會所。
張煜提前二十分鐘到達。他穿著一身深藍色的定製西裝，白色襯衫，繫了一條深灰色的領帶，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他坐在靠窗的位置，要了一壺龍井，茶香嫋嫋。窗外的院子裡，棗樹的葉子在晚風中輕輕搖曳，荷花缸裡那片新荷葉已經展開了，圓圓的，像一把綠色的傘，上面還滾動著幾顆水珠，在燈光下閃著碎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