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笑容有一種天然的感染力,讓人看了也想笑。旁邊寫著:譚松韻。二十三歲,四川人,北京電影學院畢業,因出演《甄嬛傳》中的淳貴人嶄露頭角,被媒體稱為“國民妹妹”。她的身高一米六二,體重八十八斤,比例極好,腰細腿直,皮膚白得發光。她的手指短而圓潤,指甲塗著淡粉色的甲油,像十顆小小的貝殼。
張煜看著照片,腦海裡浮現出她蹦蹦跳跳的樣子。她的身體裡住著一個還沒長大的小女孩,那種純真不是演出來的,是骨子裡的。
第二張照片上,是一個穿著黑色皮衣的女孩,站在一輛摩托車旁邊,短髮被風吹得凌亂,臉上帶著一種痞痞的笑。她的五官精緻,眉眼間有一種不羈的英氣,像一匹沒有被馴服的野馬。她的手指夾著一根未點燃的香菸,指甲塗著黑色的甲油。她的鎖骨很深,皮衣的領口敞開,能看到胸口一片白皙的肌膚。旁邊寫著:辛芷蕾。二十六歲,黑龍江人,中央戲劇學院畢業,因出演《繡春刀2》中的丁白纓受到關注,被媒體稱為“小舒淇”。她的身高一米六八,體重九十四斤,雙腿筆直修長,嘴唇飽滿,有一種野性的美。
第三張照片上,是一個穿著藍色旗袍的女孩,坐在一張老式梳妝檯前,手裡拿著一把檀木梳子,正在梳頭。她的五官清秀,眉眼間有一種民國女子特有的溫婉和堅韌,像老照片裡走出來的人。她的頭髮又黑又長,垂到腰際,像一匹黑色的綢緞。她的手指修長,指甲塗著透明的甲油,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旁邊寫著:宋軼。二十三歲,湖北人,中央戲劇學院畢業,因出演《偽裝者》中的於曼麗受到關注,被媒體稱為“旗袍女神”。她的身高一米六八,體重九十斤,腰細腿長,穿旗袍時風情萬種。
三個女孩,三種風情——譚松韻的甜美純真,辛芷蕾的野性不羈,宋軼的溫婉知性。張煜看著照片,腦海裡浮現出她們在民國老宅裡、在摩托車上、在梳妝檯前與自己相遇的畫面。
“開機時間?”他問。
蘇曼翻開筆記本:“4月12日,上海車墩影視基地。你的戲份大概三週,五月初殺青。三位女主角的檔期都已經協調好了。”
張煜合上資料夾,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的陽光薄薄地鋪在城市上空,像一層透明的糖紙。幾隻麻雀還在槐樹上嘰嘰喳喳,有一隻膽子大的,飛到窗臺上,歪著頭看他。張煜看著那隻麻雀,它圓滾滾的,胸口的羽毛是淺灰色的,肚皮是白色的,像穿了一件小背心。它啄了啄玻璃,大概是把自己的倒影當成了另一隻麻雀。
“蘇曼,林婉兒那邊,最近有動靜嗎?”
蘇曼搖頭。“沒有。她好像真的在遵守協議。但我總覺得,她在等什麼。”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還有一件事——天道那邊,又有新線索了。”
張煜轉身,看著她。“什麼線索?”
蘇曼從資料夾裡抽出一張紙,遞給張煜。她的手指微微顫抖,張煜注意到了。蘇曼不是會顫抖的人。她握過刀,開過槍,在生死邊緣走過無數回,手指從來都是穩的。今天,她在怕什麼?
“國際刑警在臺灣抓獲了天道的另一個核心成員,代號‘歲星’。”蘇曼說,聲音有些澀,“她交代了一個重要的資訊。”
張煜接過紙,低頭看去。紙上寫著一行字,字跡潦草,像是在極度恐懼中寫下的:“天道的七帝,除了劉浩,其他六個人,都是女人。她們都在娛樂圈。她們都是張煜的女人。而且——她們都不知道自己是天道的人。她們的記憶被修改過。”
張煜的手指在紙上輕輕敲擊。記憶被修改過——這句話像一根針,扎進他的心裡。他想起功德至尊說的話——“星門開啟的那一刻,所有的星輝都會消散。你會忘記她們,她們會忘記你。”原來,天道已經掌握了這種力量。他們可以修改記憶,可以讓人忘記,也可以讓人記起不該記起的事。
“蘇曼,你覺得,這是真的嗎?”
蘇曼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陽光照在她臉上,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我不知道。但如果是真的,那天道的力量,比我們想象的可怕得多。”
張煜把紙摺好,放進口袋。“蘇曼,幫我約一下林婉兒。今天晚上,老地方。”
蘇曼點頭,推門出去。走到門口,她停下來,回頭看著張煜,嘴唇動了動,像是有話要說,但最終什麼都沒說,轉身走了。她的背影在走廊的燈光下顯得有些單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比平時更輕、更慢,像是不願意走遠。
2012年4月8日,晚上,北京,某私人會所。
張煜提前二十分鐘到達。會所隱藏在一座老四合院裡,門口的兩盞紅燈籠在暮色中亮起柔和的光。院子裡那棵棗樹的葉子已經長齊了,嫩綠色的小葉子密密匝匝地擠在枝頭,在晚風中輕輕搖曳。樹下有一缸荷花,枯黃的莖葉還沒清理,新的荷葉剛從水裡冒出來,捲成一個細細的尖,像一支蘸飽了墨的毛筆。
他穿著一身深藍色的定製西裝,白色襯衫,繫了一條深灰色的領帶,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他坐在靠窗的位置,要了一壺龍井,茶香嫋嫋。窗外,暮色四合,遠處的天際線上還有一抹橘紅,像誰用毛筆在宣紙上輕輕掃了一筆。
林婉兒準時到達。她穿著一件黑色的羊絨大衣,裡面是白色的高領毛衣,下身是一條黑色的緊身褲,腳踩一雙黑色的細跟高跟鞋。她的頭髮盤成髮髻,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精緻的五官。臉上化了濃妝,眼影是金色的,眼尾上挑,嘴唇上塗了正紅色的口紅。她在張煜對面坐下,摘下墨鏡,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