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5月5日，晚上，北京，某私人會所。
張煜提前二十分鐘到達。他穿著一身深藍色的定製西裝，白色襯衫，繫了一條深灰色的領帶，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他坐在靠窗的位置，要了一壺龍井，茶香嫋嫋。劉藝菲準時到達。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雪紡襯衫，下面是一條淺藍色的牛仔短褲，腳踩一雙白色的帆布鞋，頭髮披散，臉上化了淡妝。她在張煜對面坐下，笑了。
“張煜，你又找我。”張煜看著她，沉默了片刻。“藝菲，你是天道的‘天尊’。”劉藝菲的笑容僵住了。她看著他，眼眶紅了。“張煜，你說什麼？”張煜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涼，在他的手心裡慢慢變暖。“藝菲，你是天道的‘天尊’。你的記憶被修改過。你不記得自己的真實身份。但你的潛意識裡，藏著天道的所有秘密。”她的眼淚掉下來，一滴，兩滴，順著臉頰滑落。“張煜，我不信。”張煜看著她，認真道。“藝菲，我幫你恢復記憶。你願意嗎？”她看著他，沉默了很久，然後點頭。“我願意。”
張煜閉上眼睛，沉入靈府。功德至尊站在他面前，穿著一件金色的光衣，面容沉靜。“你來了。”張煜看著他。“幫我恢復劉藝菲的記憶。”功德至尊點頭。“可以。但你要知道，恢復記憶之後，她就不再是以前的她了。她會想起所有的痛苦、所有的仇恨、所有的不得已。你確定嗎？”張煜沉默了片刻。“確定。”
功德至尊抬手，一道金光從他掌心飛出，穿過虛空，落在劉藝菲的額頭上。她閉上眼睛，身體微微顫抖。淚水從她的眼角滑下來，一滴接一滴，像斷了線的珍珠。
張煜睜開眼睛，看著劉藝菲。她睜開眼睛，看著他，眼神變了。那雙眼睛裡，有溫柔，有深情，但也有一種說不清的滄桑。像是一個活了很久很久的人，終於從漫長的夢中醒來。
“張煜。”她開口，聲音很輕，“我想起來了。所有的一切。”張煜看著她，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情緒。“藝菲，你恨我嗎？”她笑了，那笑容裡有淚，也有溫暖。“不恨。因為是你，所以我願意。”她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俯身，在他唇上輕輕一吻。吻很輕，很柔，像月光落在湖面上。然後她退後一步，看著他，笑了。“張煜，不管我是誰，我都愛你。”
張煜看著她，笑了。“我也是。”
……
2012年5月6日，立夏次日，北京。
立夏一過，風就變了方向。從南邊吹來的風帶著潮氣和暖意，像一床曬足了太陽的棉被，軟綿綿地蓋在城市上空。槐花的香味更濃了，甜絲絲的，燻得人有些發暈。張煜站在花煜娛樂的窗前，看著窗外那棵老槐樹——枝葉間掛滿了一串串白色的槐花，密密匝匝的，像冬天的雪還沒化盡。風吹過，花瓣簌簌地落下來，鋪了一地，踩上去沙沙作響。
他身後，劉藝菲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杯熱茶。她今天穿了一件簡單的白T恤和淺藍色牛仔褲，頭髮披散，臉上沒有化妝，但皮膚在晨光裡白得發光。她低頭看著茶杯裡浮沉的茶葉，睫毛在眼下投出兩片小小的陰影。從昨天記憶恢復到現在，她幾乎沒有說話。張煜沒有催她。有些事情，需要時間去消化。
蘇曼推門進來，看見劉藝菲，微微一愣。她穿著一件黑色的真絲襯衫，下面是一條灰色的闊腿褲，腳踩一雙黑色平底鞋。頭髮盤成髮髻，露出光潔的額頭。她朝張煜點點頭，示意他到走廊說話。
張煜輕輕帶上門，站在走廊裡。蘇曼壓低聲音：“林婉兒在拘留所裡，想見你。她說，有重要的事，只能當面告訴你。”
張煜沉默了片刻。“什麼時候？”
“今天下午。她說，過了今天，她可能就不想說了。”
2012年5月6日，下午，北京某拘留所。
張煜坐在會見室裡，隔著一道玻璃，看著對面的林婉兒。她穿著一件灰色的拘留服，頭髮散著，沒有化妝。臉上的皮膚失去了往日光鮮的色澤，顯得有些蒼白，但那雙眼睛還是亮的，像兩盞快要燃盡的燈。她瘦了很多，顴骨凸出來，下頜線更鋒利了。她看見張煜，笑了。那笑容裡沒有往日的精明和算計，只有一種劫後餘生的疲憊。
“張導，您來了。”她拿起電話聽筒。
張煜也拿起聽筒。“林婉兒，你想告訴我什麼？”
林婉兒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玻璃上自己的倒影裡。“劉藝菲的記憶恢復了，對吧？”張煜沒有否認。她繼續說：“但她恢復的只是表層記憶。天道的‘天尊’，真正的身份，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傳承。劉藝菲是這一任的‘天尊’，但她不是第一任。第一任‘天尊’，活了很久很久。久到你們無法想象。”
張煜的手指在聽筒上輕輕敲擊。“多久？”
林婉兒閉上眼睛，像在回憶一個很久以前的夢。“我小時候，聽奶奶講過一些傳說。說在很久以前，有一個修道之人，功德圓滿，本可以飛昇，但他沒有走。他留在了人間，建立了一個組織，暗中守護這個世界的平衡。那個組織，就是天道。那個修道之人，就是第一任‘天尊’。他活了三千多年，換了無數個名字。後來他死了，但‘天尊’的傳承沒有斷。每一任‘天尊’，都是被他選中的靈魂。劉藝菲，就是最近的一任。”
張煜心裡一沉。三千年的傳承，一個修道之人，暗中守護世界的平衡——這些詞句像一把把鑰匙，打開了他腦海中一扇從未注意過的門。他想起功德至尊，想起那扇由星光織成的門，想起那些散落在六道中的星輝印記。這一切，難道都只是某個更大棋局中的一隅？
“林婉兒，第一任‘天尊’叫什麼名字？”
林婉兒睜開眼睛，看著他。“沒有人知道。但天道內部有一個傳說——他的名字裡，有一個‘煜’字。和你一樣。”
張煜的手停住了。煜——他的名字。他想起功德至尊說的話——“你是你。我也是你。”想起林婉兒之前說的“天尊就是未來的你”。這些碎片像拼圖一樣，一片一片地拼在一起，漸漸顯露出一個模糊的輪廓。他不是未來的天尊。他是第一任天尊。
那個活了三千多年、建立了天道的修道之人，就是他。他一直在輪迴，每一世都在收集星輝印記，每一世都在補全那扇門。而劉藝菲，是他選中的傳承者。她是他的徒弟，也是他的……愛人。
。來起站，筒聽下放他”。些這我訴告你謝謝，兒婉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