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5月12日，北京，花煜娛樂總部。
劉藝菲來了。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裙襬及膝，露出筆直的小腿。她的頭髮披散，臉上化了淡妝，嘴唇上塗了豆沙色的口紅。她坐在張煜對面，看著他，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張煜，你都知道了？”
張煜點頭。“知道了。三千年前，你是我的妻子。你等了我三千年。”
她的眼淚掉下來，一滴，兩滴，順著臉頰滑落。“張煜，我不後悔。等你的每一天，我都不後悔。”
張煜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涼，在他的手心裡慢慢變暖。“藝菲，謝謝你。”
她笑了，那笑容裡有淚，也有溫暖。她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俯身，在他唇上輕輕一吻。吻很輕，很柔，像月光落在湖面上。“張煜，不管你是誰，不管你在哪裡，我都會找到你。”
2012年5月15日，北京，花煜娛樂大會議室。
新戲《九州·海上牧雲記》的立項會在這裡舉行。張煜坐在主位上，旁邊是蘇曼和幾個核心主創。對面是編劇和製片人。蘇曼翻開資料夾，拿出三張照片，一張一張擺在桌上。
“張導，這是三位女主角的資料。都是新人，但很有靈氣。”
張煜低頭看去。第一張照片上，是一個穿著白色長裙的女孩，站在一片薰衣草田裡，風吹起她的長髮，她用手按住頭髮，回頭笑。她的臉很小，五官精緻，眉眼間有一種天然的純淨。旁邊寫著：王楚然。十九歲，上海戲劇學院在讀，因出演《將軍在上》中的柳惜音受到關注，被媒體稱為“小劉亦菲”。她的身高一米七二，體重九十二斤，腰細腿長，皮膚白得發光。
第二張照片上，是一個穿著紅色短裙的女孩，坐在一輛摩托車上，手裡拿著頭盔，笑得張揚。她的五官立體，眼窩深邃，有一種野性的美。旁邊寫著：孟子義。二十二歲，北京電影學院畢業，因出演《射鵰英雄傳》中的穆念慈受到關注，被媒體稱為“小張柏芝”。她的身高一米七，體重九十五斤，身材凹凸有致，尤其是腰臀比極好。
第三張照片上，是一個穿著藍色旗袍的女孩，坐在一架鋼琴前，手指搭在琴鍵上，側臉線條柔和。她的五官清秀，眉眼間有一種安靜的書卷氣。旁邊寫著：陳都靈。二十一歲，南京航空航天大學畢業，因出演《左耳》中的李珥受到關注，被媒體稱為“小周迅”。她的身高一米六八，體重九十斤，雙腿筆直修長，鎖骨深邃。
三個女孩，三種風情——王楚然的清冷古典，孟子義的明豔大氣，陳都靈的安靜知性。張煜看著照片，腦海裡浮現出她們在九州大地上、在宮殿裡、在戰場上與自己相遇的畫面。
“開機時間？”他問。
蘇曼翻開筆記本：“5月20日，橫店影視城。你的戲份大概一個月，六月底殺青。三位女主角的檔期都已經協調好了。”
張煜合上資料夾，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的陽光照在槐花上，花瓣在風中輕輕飄落，像一場無聲的雪。他想起功德至尊說的那枚沙漏，那些正在暗淡的星輝，那個必須在夏至之前做出的選擇。他不知道答案，但此刻，他在這裡，她們也在。這就夠了。
……
2012年5月20日，小滿，橫店影視城。
小滿。麥子灌漿，稻穗抽芒，萬物將熟未熟，正是最需要雨水的時節。橫店的天空灰濛濛的，雲層壓得很低，像是憋著一場大雨，卻遲遲落不下來。空氣又悶又溼，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像穿了一件沒擰乾的雨衣。張煜站在《九州·海上牧雲記》的佈景前，看著工作人員忙碌地搭建宮殿——不是明清的紅牆黃瓦，而是架空的九州風格，灰黑色的巨石壘成的高牆，上面刻著古老的圖騰，給人一種蒼涼、雄渾、遺世獨立的感覺。
蘇曼站在他旁邊，穿著一件黑色的短袖襯衫和深藍色的牛仔褲，腳踩一雙黑色馬丁靴，頭髮紮成低馬尾，臉上沒有化妝。她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眉頭緊鎖。“張導，剛收到訊息。天道的殘餘勢力在橫店有活動。具體是什麼，還不清楚。但我們要小心。”張煜點頭。“知道了。新戲的三位女主角，背景都查過了嗎？”蘇曼翻開平板。“查過了。都是新人，背景乾淨。但她們的經紀公司，有一家有問題。”
張煜接過平板，低頭看去。王楚燃的經紀公司是華誼兄弟，沒問題。孟梓怡的經紀公司是光線傳媒，也沒問題。陳都泠的經紀公司是一家叫“星耀傳媒”的小公司，註冊地是橫店本地，法人代表是一個叫“馬建國”的人。馬建國——張煜記得這個名字。之前想挖花煜娛樂客戶的那個馬建國，天恆集團的馬建國。他的公司，竟然還在運作。
“蘇曼，這個馬建國，不是已經被查了嗎？”蘇曼搖頭。“被查的是天恆集團，馬建國本人取保候審，現在還在外面。星耀傳媒是他用別人的名字註冊的殼公司，專門用來籤新人，然後……做某些見不得光的交易。”
張煜的手指在平板上輕輕敲擊。“什麼交易？”
蘇曼壓低聲音。“選角潛規則。馬建國手下的新人，想要角色，必須經過他的‘面試’。面試的內容，不僅是演技。有受害者已經報警了，但證據不足，案子一直沒有進展。”
張煜把平板還給蘇曼，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憤怒。這個圈子，表面光鮮亮麗，底下卻藏著這麼多汙濁的東西。他見過太多這樣的故事——懷揣夢想的女孩，被資本的大手揉捏、玩弄、拋棄。她們的身體成了交易的籌碼，她們的眼淚成了無人問津的雨水。
“蘇曼，幫我約一下陳都泠。今天晚上，我想和她談談。”
2012年5月20日，傍晚，橫店，某咖啡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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