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吻和之前所有的吻都不一樣。之前的吻,是角色的吻,是禮貌的吻,是剋制的吻。這個吻,是三千年的等待,是無數個深夜的“晚安”,是所有說不出口的話凝結成的一滴露水。它沒有重量,卻足以壓彎時間的脊樑。
她鬆開他的衣角,雙手環住他的脖子。他的手臂收緊,把她抱得更緊。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咚咚咚的,很快,像擂鼓。她的心跳也很快,兩顆心臟隔著薄薄的衣料,敲著不同的節奏,卻漸漸合在了一起,像兩滴雨水在葉面上匯成一顆。
他把她抱起來,她的腿環住他的腰。他的手掌貼著她的腰側,隔著薄薄的襯衫,能感覺到她肌膚的溫度和細膩的紋理。她的腰很細,像一株剛抽條的柳樹,柔韌而脆弱。他抱著她,走進裡間。裡間有一張羅漢床,鋪著深藍色的軟墊。他把她放在床上,她躺下來,頭髮散開,像一匹黑色的綢緞鋪在深藍的墊子上。白色的襯衫皺巴巴的,領口敞開,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一片白皙的胸口。她的胸口起伏著,呼吸急促,像一隻剛剛跑完長跑的鹿。
他俯身,吻她的額頭、她的眉心、她的鼻樑、她的唇。她的嘴唇微微張開,舌尖碰到他的舌尖,像兩條溪流匯入同一條河。她的手指穿過他的頭髮,指尖輕輕按著他的頭皮,像在彈一首無聲的曲子。他吻她的耳垂,她輕輕呻吟了一聲,那聲音很輕,像風吹過琴絃。她的手從他的頭髮滑到他的肩膀,從肩膀滑到他的背。他的背很寬,肌肉結實,像一堵牆。她的手指在他的背上畫著圈,一圈又一圈,像在畫年輪。
“張煜。”她輕聲叫他的名字,聲音沙啞,像隔著一層薄霧。“藝菲。”他回應她,聲音低沉,像從胸腔裡擠出來的。他解開她的襯衫紐扣,一顆,兩顆,三顆。白色的襯衫敞開著,露出裡面白色的內衣。內衣的蕾絲邊緣貼著肌膚,像一朵半開的花。他的手指輕輕撫過那片肌膚,她的身體微微顫抖,像風中的花枝。他低頭吻她的鎖骨,她的鎖骨很深,像兩道淺淺的月牙,正好能盛下他的嘴唇。
她的手從他的背滑到他的……
他的皮膚貼著她的皮膚,溫度交融。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他的心跳很快,咚咚咚的,像擂鼓。她的心跳也很快,兩顆心臟隔著薄薄的肌膚,敲著不同的節奏,卻漸漸合在了一起,像兩滴雨水在葉面上匯成一顆。
“張煜。”她的聲音帶著顫抖,像是恐懼,又像是期待。“藝菲。”他的聲音低沉,像是在回應一個古老的呼喚。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兩人身上,像一層薄薄的銀紗。窗外的蟬不知什麼時候停了,院子裡很安靜,只有風吹過棗樹葉子的沙沙聲。荷花缸裡那朵粉色的花苞,在月光下悄悄綻開了一片花瓣。
2012年6月6日,凌晨,北京,某私人會所。
張煜睜開眼睛。月光已經從視窗移走了,房間裡暗了下來。他低頭看著懷裡的人。劉藝菲蜷縮在他懷裡,像一隻安靜的貓。她的頭髮散在他的胸口,呼吸均勻而輕柔。她的睫毛很長,即使在睡夢中也輕輕顫動著,像蝴蝶翅膀上細密的鱗粉。他的手指輕輕撫過她的頭髮,指尖從髮根滑到髮梢,一遍又一遍。她的頭髮很軟,像絲,像水,像抓不住的流年。
她動了一下,睜開眼睛。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像兩顆被雨水洗過的星星。“張煜。”她輕聲叫他的名字。“嗯。”他應了一聲。她笑了,那笑容裡有滿足,也有羞澀。她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我剛才做了一個夢。夢到很久很久以前,你站在一扇門前,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袍,頭髮很長,像古人。你回頭看我,說,‘等我’。然後門開了,你走了進去。我站在門外,等了你很久。”
張煜抱緊她。“藝菲,那個夢,是真的。”
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張煜,這一次,你能不走嗎?”
張煜沉默了。月光下,她的臉很小,眼睛很大,眼神里有期待,也有恐懼。他知道她在怕什麼。她怕他像三千年前一樣,轉身走進那扇門,留她一個人在門外,等一個永遠不會回來的人。
“藝菲,我答應你,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會找到你。”他只能給這個承諾。不是“不走”,而是“會回來”。因為他不確定自己能不能不走。
她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滑下來。“好。我等你。不管多久。”
2012年6月6日,上午,北京,花煜娛樂總部。
張煜坐在辦公室裡,面前攤著那份關於天道基地的報告。蘇曼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杯熱咖啡。她穿著一件黑色的真絲襯衫,下面是一條灰色的闊腿褲,腳踩一雙黑色平底鞋。頭髮盤成髮髻,露出光潔的額頭。她的眼圈有點黑,昨晚沒睡好。
“張導,警方在天道基地發現了一些新的東西。一個加密硬碟,裡面有很多檔案。技術科還在破解,但有一部分已經解開了。”她把一個平板電腦放在桌上,“你看看。”
張煜低頭看去。螢幕上是一份名單,密密麻麻的名字,按照姓氏拼音排列。每一個名字後面都有備註——年齡、籍貫、職業、以及一個“評級”。評級從A到F,A最高,F最低。他看到了一些熟悉的名字。劉藝菲,評級S。高媛媛,評級A。景恬,評級A。楊蜜,評級A。劉詩施,評級A。陳琛,評級B。黃鶯,評級B。李彬彬,評級B。範彬彬,評級B。唐妍,評級B……他一路看下去,幾乎每一個和他合作過的女明星,都在名單上。她們的評級,都是根據她們對他的“真心”來劃分的。S級的只有一個人——劉藝菲。她是天道選中的“天尊”,是她一直在暗中守護著他,也是她一直在等他。
“蘇曼,這份名單,是天道用來做什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