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煜看著照片，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情緒。“藝菲，我們以前……在一起？”
她站在他旁邊，也看著照片。“在一起過。後來你失憶了，不記得我了。”
張煜轉頭看著她。她的眼眶紅了，但忍著沒有哭。“對不起。我不記得了。”
她伸手，輕輕握住他的手。“沒關係。你會想起來的。也許明天，也許後天。也許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突然就想起來了。”
張煜看著她，笑了。“好。”
下午，北京，某攝影棚。
《風尚志》雜誌的封面拍攝。張煜換上一身深藍色的定製西裝，白色襯衫，繫了一條銀灰色的領帶。化妝師給他做了髮型，額前的頭髮微微抓起，露出光潔的額頭。他站在鏡頭前，攝影師讓他看這邊，他看這邊；讓他看那邊，他看那邊。閃光燈啪啪啪地響著，像無數只蜜蜂在耳邊飛。
“好！張老師，這個角度！對！保持！”攝影師的聲音很激動。
張煜配合著，變換姿勢。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熟練，身體好像記得該怎麼做，肌肉有它自己的記憶。拍了一個小時，攝影師終於滿意了。“辛苦了，張老師！效果非常好！”
張煜走到休息區，劉藝菲坐在那裡，手裡拿著一瓶水。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頭髮披散，臉上化了淡妝。看見他走過來，她站起來，把水遞給他。“累嗎？”張煜接過水，喝了一口。“還好。”她看著他，笑了。“你拍照的時候，很帥。”張煜也笑了。“你也很帥。”她瞪他一眼。“我是美，不是帥。”
張煜笑了。“對。你是美。”
晚上，北京，劉藝菲的公寓。
張煜洗完澡，穿著睡衣坐在沙發上。她洗完澡，穿著睡裙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靠在他肩上。她的頭髮還溼著，水珠滴在他的睡衣上，洇出小小的深色圓點。他拿起毛巾，幫她擦頭髮。
“張煜。”她輕聲叫他的名字。“嗯。”“你以後會離開我嗎？”
張煜的手停了一下。“為什麼這麼問？”
她低下頭，手指絞著睡裙的裙襬。“因為我做了一個夢。夢到你走進一扇門，再也沒有回來。”
張煜沉默了片刻，然後放下毛巾，伸手輕輕抱住她。“我不會走的。我哪裡都不去。”她靠在他胸口，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滑下來。“你保證？”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我保證。”
2012年7月25日，北京，花煜娛樂總部。
劉藝菲帶他來到一棟寫字樓前。樓很高，玻璃幕牆在陽光下閃著光。門口有一塊牌子，寫著——“花煜娛樂”。張煜看著那塊牌子，心裡又湧起那種說不清的情緒。煜。又是他的名字。
“這是你的公司。”她說。
張煜看著她。“我的公司？”
她點頭。“你創立的。花煜娛樂。花是王晶花，煜是你。王晶花是你的合夥人。她幫你打理公司。”
張煜走進大樓，前臺站起來，是個二十出頭的女孩，扎著馬尾，笑起來露出兩顆小虎牙。“張導好！”張煜看著她，有些尷尬。“你好。”他記不得她。“你不記得我了？我是小趙啊！你的助理！”張煜笑了。“對不起。我不記得了。”小趙的眼眶紅了，但忍著沒有哭。“沒關係。你會想起來的。”
他們走進電梯，電梯門關上。劉藝菲按下十八樓的按鈕。電梯上行，數字跳動，1、2、3、4……18。電梯門開了，是一條走廊，走廊盡頭是一扇玻璃門，門上寫著——“總裁辦公室”。推開門，裡面是一間寬敞的辦公室，落地窗，可以看見整個北京城。紅木辦公桌，真皮沙發，書架上擺滿了書。桌上放著一盞檯燈，燈罩是墨綠色的。
張煜走到辦公桌前，坐下。椅子很舒服，真皮的，靠背很高。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北京的天際線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遠處的西山隱隱約約，像一道淡墨。
“這裡，是你的。”劉藝菲站在他旁邊。
張煜轉頭看著她。“藝菲，我以前是個什麼樣的人？”
她想了想。“你是一個很好的人。溫柔，堅定，不向任何人低頭。”她頓了頓。“你也很累。總是替別人著想，很少為自己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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