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如此,他更是親筆寫下數封私信,送往洛陽。
有的是故佈疑陣,混淆視聽,攪動風雲,另一部分夾帶重金厚禮,暗中收買人心,為自己謀事,把這場戲做足。
河東慣來是塊肥肉,各方勢力虎視眈眈,誰都想借機咬下一口,破綻一齣,洛陽必然入局。
天下棋局縱橫交錯,河東暗流洶湧之際,關中地界的新一輪軍政佈局,也悄然拉開帷幕。
南衙重新調整佈防,清剿關中流寇、亂匪的重任,交由左武衛接手。
與此同時,左御衛拔營出兵,直奔潼關,伺機奪取永豐倉,掌控關中糧草命脈。
論攻取永豐倉的經驗,左武衛曾數次拉鋸奪倉,熟稔地形佈局,遠比左御衛更有優勢。
可朝堂中樞刻意將兩衛錯開,自有考量。
南衙四衛之中,除卻左御衛,其餘三衛盡數參與過北征,與幷州大營淵源極深。
朝堂中樞不放心讓他們去守衛潼關,免得在長安高層尚未下定決心之前,就開門揖盜。
長安的局勢勉強達成平衡,段曉棠無事一身輕,未到清明,她就帶著段大寶出城踏青。
她那學堂,本就是上來玩的,每日去不去上課,無關緊要。
二人午後從長安城內啟程,一路慢行,日暮時分抵達四野莊歇宿休整。
離園內遍植花木,可人工雕琢的園景,到底比不得田間地頭的綠野春風,更顯鮮活。
段大寶看什麼都新鮮,甚至特意跑到溝渠邊,逗弄著水中悠遊撥清波的大白鵝。
虧得段曉棠就在旁邊,這才免了一樁童年慘案。
次日一早,晨光微煦,春風溫潤,段曉棠把段大寶從被窩裡扒拉出來。
“寶寶,走,我們出門踏青去。”
段大寶揉著惺忪的睡眼,懵懵懂懂問道:“爹爹,踏青是什麼?”
段曉棠故作深沉的解釋,“踏青就是我們帶上好吃的,去外面走一走,看一看新長出來的葉子,聽一聽鳥叫,去和春天打一聲招呼。”
段大寶似懂非懂,抬起自己的小腳丫,認真追問:“要去踩小草嗎?”
段曉棠順勢把鞋襪套在她的腳上,“草叢裡藏著小蟲,會咬人的,不可以隨便跑進去哦!”
用過朝食,段曉棠著人收拾好要用到的物什,離開四野莊。
此地距離高陽原不遠,無論乘車還是騎馬都便利。
陳鋒一身素衣,脊背筆直,靜靜等候在路邊。
時隔數月,不說從前接觸甚少的陳鋒,便是吳越當面,段大寶也會極其陌生。
小孩子記憶淺,數月的安逸生活,一點點沖淡、覆蓋她曾經的記憶。
只要不刻意提及,段大寶甚至已經想不起來,她的父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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