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邀,人在長安,正準備造反》第2690章 蒲州獻城(1)

作者:一燈闌珊·1天前

去年長安兵變發生之時,朝野上下人人篤定,待到今歲開春,吳杲必然會調動江南大營,整飭兵馬,一路北上,重返長安,坐鎮中樞。

彼時他尚能頻頻借詔命、聖旨,遙控排程長安、洛陽兩處軍政,隔三差五降下諭令刷存在感,牢牢擺出天下共主的姿態。

時序輾轉,轉眼入夏,地處北方的幷州大營已然橫掃三州,長驅直入殺入河東腹地,揚州小朝廷卻始終按兵不動,半點北上的動靜都無。

是吳杲心中無意返回長安,還是被江南各方勢力牽制,根本無法抽身?

朝堂內外只能依靠零星散落的小道訊息暗自揣測,誰也摸不透揚州的真實盤算。

河東幷州大營中軍大帳之內,白雋召集一眾曾久居中樞、深諳朝堂規則的高官,閒談議事。

帝王心思、官僚做派,他都瞭然於心。

任憑揚州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內情,眼下結果早已板上釘釘。

白雋語氣平淡,“聖駕回不了長安了。”

杜松的言語中,難得透出露出一絲悵惘,“可惜了,江南大營!”

早年孫文宴執掌江南大營之時,對朝廷最為恭順。

而後吳杲為制衡地方兵權,一紙調令將孫文宴調入北衙,當年看似帝王心術、平衡各方勢力的萬全之舉,如今回頭再看,反倒埋下江南大營離心離德的禍根。

如果說這是吳杲自作自受,未免顯得他們輕鄙君上、失了人臣本分,後面的話語,杜松不得不壓在舌底。

白雋轉頭望向裴續,問道:“洛陽方面有動靜了嗎?”

他們將三個渡口都讓了出來,誘洛陽軍渡河的戲碼,已然演了許久。

白雋設身處地,把他放在洛陽的位置上,面對河東這塊唾手可得的沃土,很難按捺住心思。

幷州大軍尚未渡河,但遲早有一日,將與洛陽軍一戰,不如趁對方渡河立足未穩,以逸待勞先行重創,挫其銳氣。

裴續輕輕搖頭回話,“紫微宮內群臣爭執不休,各方意見難以統一,至今未有定論。但我們的風聲,已經放出去了。”

按理來說,以白雋當早年佈下的人脈,推進不該如此緩慢。

癥結在於他當年費心費力,重金鋪墊的一條關鍵脈絡,棄他而去。

說“棄”不大妥當,世家向來奉行多方押注的生存之道。

沒錯,說的就是滎陽鄭氏。

若是鄭氏願意從中奔走斡旋,洛陽朝堂的決斷絕不會拖延至今。

白旻從洛陽逃奔幷州,留在城中的妻妾子女盡數被洛陽官府收押入獄,所幸婦孺稚童,暫無性命之憂,未曾被明正典刑。

常言道,世家結姻如結盟。

但在家族存續面前,幾門單薄姻親,零碎血脈,根本不足以撬動鄭氏的立場。

鄭惜娘母子幾人羈押在洛陽牢獄,所受待遇,反倒不如袁奇將自家兩個倒黴孩子照顧得妥當。

對於鄭氏兩頭下注、臨事觀望之舉,白雋並不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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