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仙途》第42章 當年卦象(1)

作者:拿一杯鐵·29天前

與慕容芸兒偶遇的小插曲並未掀起什麼波瀾。楊雲天離開茶攤後繼續趕路,路邊的麥田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青黃交錯的波浪,一切都平靜如常。

但走出不過二三里路,他忽然頓住了腳步。

他想起了一件事。

當年自己與慕容芸兒在離開不靈之地的那段旅途當中,對方似乎說過——有一位奇怪的青衣人,給了她一枚龜甲。

那看來,就是自己方才所做的這些。一個時間閉環,一個因果迴圈,一段被他自己親手放入過去的記憶碎片,此刻正在他的腦海中一片一片地拼合。

但隨即,因為這件事,楊雲天猛然又想起另一件事來——那便是當年慕容芸兒在取出這龜甲之後,還問了他一個關於卦象的問題。

“那卦象是什麼來著?”楊雲天停在路邊,微微眯起眼,目光落在遠處一株被風吹彎的老柳樹上,像是在那樹幹上尋找著某個被遺忘的刻痕。

他在自己記憶深處搜尋起來。畢竟按時間來說,這件事發生在距離自己兩三百年之前——那是多麼遙遠的距離,遠到當年的一頓飯、一場雨、一個眼神都可能被歲月沖刷得只剩輪廓。當時對方也只是隨口一問,自己的心思又全然不在那上面,所以幾乎忘記了還發生過這麼一件事情。

他站在原地想了很久,才終於從那堆泛黃的記憶碎片中,翻出了那幅卦象。

只記得當年在那趕路的馬車上,慕容芸兒說起:“回來後,我找了不少佔卜推算的書來看,可用他給的龜甲佔出的卦象,我卻怎麼也看不懂。楊大哥你心思靈透,說不定能瞧出些門道?”

那時的她並沒有直接闡述卦象,而是又取出三枚同樣靈光氤氳的古老錢幣,將它們放入龜甲之中。

她閉上雙眼,神情變得專注而寧靜。那是楊雲天第一次在她臉上看到那種鄭重的神色,像是一個在迷霧中行走的人,正在試圖透過一扇窄窗望向更遠的地方,窗外的光微弱,她卻不肯移開目光。

她雙手捧著龜甲,輕輕搖動數次,然後將錢幣傾倒在事先鋪好的紙上,記下正反圖案。如此反覆,足足搖了六次,方才停下。

隨後她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語氣裡帶著一種“果然還是這樣”的平靜:“這次佔得的結果,與之前幾次嘗試幾乎一樣。”她對照著那本《六爻通論》念道,“‘一白貪狼星飛臨正南,四綠文曲星飛臨正北,六白武曲星飛臨正東,九紫右弼星飛臨正西’,而其餘星宿皆隱於中宮不動。”

(作者解釋:現代卦系當中,六爻當中是不會出現貪狼、文曲等詞的,這些是“九星”當中的內容,但古人著書,不會像現代人分得這樣乾淨,例如《卜筮正宗》這類六爻著作,目錄裡同樣會有“貪狼木星行龍”的章節。此處同樣體現慕容芸兒自學學的很雜的狀態。)

她合上書,皺著眉頭問向自己:“小妹愚鈍,實在參不透這‘大利東南西北四方’的卦象,究竟是何寓意?”

自己當年坑蒙拐騙糊弄別人騙騙銀錢可以,哪裡真會給別人解卦?自己連半吊子都算不上。

面對那四個方向、四個星宿、以及那句“四方皆吉”,他只是覺得“聽起來挺好的”,便憑著直覺胡謅了一句:“這卦象……莫非是在暗示,我們必須要‘離開’?不論朝向東南西北哪個方向,只要邁步走出去,便是大吉?”

他記得當時她聽了這話,沉默了一小會兒。然後她收起龜甲和錢幣,笑了笑,說:“楊大哥說得有道理。”

那笑容裡有一些他當年沒看懂的東西——像是一盞燈,把窗紙上的人影照得清清楚楚,窗外的他卻只顧著看路。

於是那段旅途中的這個小插曲,也就此翻過。

但此刻自己想來——數次嘗試,都是同樣的結果。這哪裡是什麼巧合?這幾乎是不可能辦到的。

卦象的隨機性決定了每一次占卜都會有不同的結果,除非……那枚龜甲上附著某種力量,讓每一次的答案都指向同一個方向,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把所有的路標都撥向了一處。

而此刻的自己,再看這幅卦象時,卻皺起了眉頭。事情遠遠沒有看上去那般簡單。

他像是站在一片平靜的湖水前,水面之上是晴空萬里、四方皆吉的倒影——但水面之下,暗流湧動,每一道水紋都在指向一個他當年完全看不見的方向。

大利東南西北四方——這個沒錯。而自己當年所說的“不論朝向東南西北哪個方向,只要邁步走出去,便是大吉”——這個同樣沒錯。

但問題不能只看表象,而要看那些隱藏在平靜湖水錶面之下的暗流。

一白貪狼,主桃花、人緣、機遇,正南方向。預示南方有人脈或情感上的重大突破。

。索線鍵關的題謎決解或承傳識知得獲能方北示表。向方北正,名功、慧智、業學主,曲文綠四

。東正,業事、力權、富財主,曲武白六

。西正,運大、慶喜、人貴主,弼右紫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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