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於動了,伸手,去觸碰那座透明的石門。
石門緊閉,看上去確實需要千斤重力才推得動——楊雲天掌中凝勁,一把向前推去。
然後一個趔趄,他居然從這石門當中穿了過來,險些跌倒。像是此物與自己開了個玩笑——看似堅實厚重,實則一觸即空。
他回首再看,那門依舊矗立在那裡,並未有絲毫開啟的模樣,輪廓依舊清晰,邊緣依舊發光。
這莫非又是那碑靈前輩跟自己開的玩笑?他心中這般思索,但手卻再次摸向石門——這一次他沒有用力。
讓他感到奇怪的是,這次他居然摸到了這石門,不再像之前那般空無一物。
石門的材質冰涼厚重,觸感確切而清晰,如同摸到了一塊真正的、被切割整齊的岩石。它的的確確是一扇被關緊的大門,表面甚至有細微的、如同風化後的紋理。
楊雲天手中再次用力,一把向前推去——但情景重現,他又被那巨力一晃,推了個空。
他發現,只有在自己不用力的時候,才能觸控到此門;而但凡使勁,這門便化作虛無。
可問題是,若自己都不用勁,那這門究竟該如何開啟?難道是自己開門的方式錯了?
但更讓他無解的是,不論是自己以五無規則加持修改,或是摻雜悖行之力的規則,卻依舊對此門無用。那些規則落在這門上一觸即散,如同手指劃過水面,攪起的漣漪很快便歸於平靜。
他明明是按照那文字要求去尋那縷無源之火——怎會出現這道詭異石門?而此處的無源之火又在哪裡?
楊雲天猜測,定然是少了此地那縷無源之火的緣故。那座石門,或許正是一道需要鑰匙的門——而他手中的鑰匙,是缺失的。
思索良久之後,楊雲天發現,自己或許還有一種辦法——在這裡引出那縷無源之火。
便是與其他外四無類似--從有到無。
他五指指尖分別凝練出一縷火焰——噬靈之火、天罰雷火、冰髓冷焰、坤輿真火與燼明真火。
直到此刻,他才猛然發現,這五種異火像是巧合一般,正暗暗應和五行。
噬靈之火偏木行——吞噬生機,木行極致;天罰雷火屬金行——天道刑罰,金行鋒銳;冰髓冷焰應水行——極寒不燃,水行至陰;坤輿真火則屬土行——大地承載,沉默不滅;而燼明真火屬火行——燼中明亮,死而復生。
五道火焰,五種屬性,恰好構成一個完整的五行輪轉。
以此五種異火來模擬五行之完整——再以整個“有”,通向此地那縷“無”。
楊雲天想通此節,不禁對自己的聰慧表示讚歎,面露滿意之色,便開始嘗試。
五種異火在他指尖緩緩交匯、旋轉,如同一隻正在成形的五色輪盤,正在以它自身的方式,去觸碰那道他尚無法看見的門檻。
……
與此同時,在楊雲天手腕上的那印記世界當中,牽絲與縈懷正望著楊雲天此刻的一幕。
雖然楊雲天之前無法聯絡到二人,但他所佈置的那天幕卻並未與他切斷聯絡——二人仍可以透過那面天幕看到他的一舉一動。
不光可以看到此刻在這夾層當中的楊雲天,那天幕如同一面環形的幕布,除了楊雲天佔據著一塊之外,似乎整個雷淵外圍的景色都映在其中。
二女甚至看到了距離這雷淵外側很遠的萬妖域當中的景象——那些妖族部群,與往常一樣,生活在這片與世隔絕的土地上。
有族人外出,有族人返回,有族群中的青年幼兒在跟隨老一輩習練功法。還有不斷有人進入那雷淵之地外層,打算吸收那外層部分的雷劫力量,打磨自身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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