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年,我所過之處全部都是旱區,若是放在其他朝代,這就是不折不扣的亂世之兆。
可在當朝我卻是看到另外一面,賑災的糧車雖然走得慢,但確實在走,且押運官員民夫比災民都著急;
地方官的告急文書雖然格式潦草,但句句屬實,他們很清楚,文書寫的再漂亮也沒有將事情講清楚來的重要;
朝廷派來的御史沒有躲在驛館,而是蹲在糧倉核對糧食庫存、在街頭小巷問詢百姓領取情況。
到了這一刻,我也明白了:一個國家的韌性,不體現在風調雨順時的頌歌,而體現在大旱之年仍有人願意排隊、仍有人願意等、仍有人相信京城會來人、朝廷會賑災。
百姓的相信朝廷,這就是大明的根基,比任何的事情都有說服力。
所以我告誡自己,未來無論國庫多緊,絕不動賑災的預算。
因為這筆錢買的不是糧食,是人心,人心一旦散了,百戰百勝的軍隊也守不住江山。”
“哎……”
周王朱恭枵嘆了口氣:“吳王殿下,有災而無潰這句話說的簡單,但以大明如今的大旱程度,放在任何朝代早都已經是烽煙四起。”
“是呀,不潰的基礎是百姓對朝廷的信任,這可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沒有陛下還地於民、清查吏治、整頓兵政……等等一系列讓百姓受惠的政令,哪怕是社倉滿滿的,該潰的還是要潰,畢竟放在社倉裡哪有放在自己家中。
誰也不知道換來的官員和胥吏會不會和之前的一樣,朝廷的賑災策略會不會變,這種大災之下,只有裝在自己口袋中才是最為安穩的,
或者說,大災之下能活幾天不知道,倒是不如死之前吃頓飽飯,做個飽死鬼總比餓死鬼強吧。
即便是普通百姓不想鬧事,但架不住有心人帶頭煽動,有些時候被架住了,身不由己呀。”
“信任一詞說起來簡單,但實則極難,這是人性、人心的問題。”
……
眾親王你一言我一語。
身為宗室之中,信任一詞對他們來說是何等的奢侈。
同時也滿是後怕之色,若非是皇帝登基後大刀闊斧、近乎同歸於盡般的改革,到了如今的地步,建奴能不能打進來不好說,但因為這場大災大明內部一定是民變四起。
飢餓的災民只要能吃飽,別說你是藩王了,就算是軍隊的倉庫,也不是不能衝擊一番。
到了那個時候,他們和家眷估計都不會被災民在一鬨而上中砍死。
雖然如今皇帝削了他們藩王永存的祖制,抄沒了家產、半圈禁北京城以及諸多的限制,那也比死了強。
從這一方面來看,他們還是要感謝皇帝仁慈,救了他們一家老小。
況且現在只要申請通過了就能在大明境內轉轉,這是他們以前不敢想的。
更是坐了日行六百里的商船、飛上兩三百米高空的熱氣球、看到了月亮的表面、水中的微生物……
反正,現在的生活比之前更豐富、更舒服。
“好了!”
”。道之國治的來出悟你聊聊續繼“:烺慈朱了向看,杯茶下放禎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