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楚瑤見狀,知道再多的道理,劉姑姑、林香梨家裡人怕是早就跟她說過了。
只是人之常情,王楚瑤便找了藉口寬慰:“如今這般天寒地凍的,新撥的屋子大多偏僻陰冷,咱們倆剛當上掌記各項事務也不熟,每日忙得炕和炭盆本來就燒得不勤,一個人倒是晚晚的回去凍死個人。
倒不如先擠在一處,彼此有個伴,也暖和,也算穩妥。”
林香梨被她這麼一說,本來還在鑽牛角尖這時候也豁然開朗。
就是說啊,除開宮裡的彎彎繞,其實兩個人住更方便啊~
再說了,這間屋子本來可是能住六個人的,如今她們二人住著倒是也討了巧。
林香梨心頭那股寒意散了些,捏起一塊酥餅慢慢嚼著。
王楚瑤見狀順勢轉了話題,看向桌上的點心:“說起來,這些東西哪怕是尚食局也難得一次就能備齊,你如今這門路倒挺廣的呀~”
一提這個,林香梨臉上緊繃的神色終於鬆快下來,淡淡一笑:“這門路也是要花銀子的~在宮裡當差,手裡活絡些,總少受些氣。”
“呦?你如今是大方多了。”王楚瑤一臉驚訝,“剛進宮那會兒你可不是這樣,掐尖要強,見誰好都不服氣,透著一股仇富的擰巴勁兒,旁人給你塊點心都要彆扭半天。”
林香梨臉上微微一熱,卻沒有像從前那樣惱羞成怒,反倒坦然承認:
“我知道,那時候我心態是不好。千辛萬苦才進了宮,一門心思只想出頭,見別人出身好,就覺得世道不公,那時候你一定覺得我這個人挺刻薄的吧?”
“那倒是沒有。”
王楚瑤當時都懶得理林香梨。
她總覺得自己不會和她有什麼太多交集,畢竟當時林香梨天天早上眼一睜下床就是幹活,然後晚上睡前就和“有權有勢”的閔秀寧吵架。
這樣的人遲早累死或者被閔秀寧整死。
結果倒是自己想當然了。
而柳聞鶯——
“鶯鶯只說你有些擰,不撞南牆不回頭那種。”
林香梨聽著這話,視線轉向一旁的燭火上有些發直。
她是擰,否則也不會因為家裡人誇自己是姊妹中最聰明的就冒險非要進宮來謀這一份危險重重的前途。
而王楚瑤的話還在繼續:
“況且,刻薄又如何?
誰是天生刻薄,只是有時候日子難過了,不刻薄就活不下去。日子都過好了,手裡穩當了,心氣自然就順了。畢竟誰願意整日斤斤計較、看什麼都不順眼?”
燭火搖曳,窗外寒風捲過宮簷,嗚嗚作響。
林香梨盯著王楚瑤的臉有些愣神,她從沒想過會從王楚瑤的口中說出這樣的話。
在她的印象中,其實王楚瑤應該也是和閔秀寧一般家世極好,目中無人的那種,又怎麼能夠說出這般像是有著切身經歷的話語呢?
? ?笑死,鶯鶯和王楚瑤背地裡蛐蛐人,如今正主線上詢問。
!人明文是都們我,事的有沒:瑤楚王 ?
~對:鶯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