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我選聖騎士》第30章 人海間搖蕩的波濤(1)

作者:月上山青·9個月前

世能容我否?

這一世的聶維揚,已經在心中回答過這個問題:世道容不容得我,沒人說了算。

但他並非一開始就得到了這個答案。在他的白髮剛剛開始蓋過眼睛時,他曾經歷過不計其數的惡意針對。

防備、下毒、襲擊、暗殺……總有些人盯著他血管裡那點東西,也總有些人覺得他在盯著別人血管裡那點東西。

當然,故市可不止他一個吸血鬼,事實證明吸血鬼這個血統就這回事兒,它的確是有危害性的——吸食人血的感覺和其它型別的血液完全不同,聶維揚自己也很清楚,幾乎所有吸血鬼,只要喝過人血,就會總想著再來一口。

吸血鬼血統對血液的癮,和魔化者對靈魂的癮性質相同,那都是來源於‘試圖補充自身缺乏的基本元素’的慾望,是來自基因與靈魂深處的慾望。

聶維揚有多防備魔化者,就有多理解他人為什麼防備他本人,尤其是在那次失控事件發生後。

那也是他深居簡出的原因之一。

無論後來做出多少功績,他永遠記得自己在人群的屍山裡醒來時的痛苦。

而在更早時,他在故市還沒多久的時候,就已經有人把他這個吸血鬼當成了獵物。

人們總會恐懼猛獸,因為誰也不想成為食物,但當猛獸表示出避人傾向,又會有人嘗試捕獵,要麼馴服它,要麼將它剝皮抽血,拆出骨頭去泡酒。

聶維揚那時想盡方法躲避獵殺,在不止一個吸血鬼犯下大案之後,故市官方對這種黑暗生物血統的提防,已經拉高到了一個嚴格至極的程度。而一些隱藏在黑暗中的勢力一直盯著聶維揚,因為他是那時故市吸血鬼中的最強者,有些人堅信,他一定是個——不錯的補品、工具與器官供體。

在某次被追殺而瀕死時,聶維揚幾乎放棄了希望,他在一個夜晚被襲擊了藏身處,慌不擇路地逃進宗教街。當他意識到自己在一個教堂後的時候,一種濃烈的諷刺感讓他笑出了聲。他甚至想去問問十字教能不能把他這個怪物淨化淨化,但最終,他慢慢走過黑暗的角落,在一個道觀後門碰見了個老道士。

那老道士顯然沒遵從宵禁規定,正拎著一袋不知道從哪兒扒拉的草籽回來準備餵雞,看到一個滿身是血的黑衣白髮紅眼刺客站在自家後門,沉默地站定,好一會兒才慢慢說:“……後生,你要是把我嚇死了,可是嚇死一本活書。”

華夏人誰都知道,在這樣的亂世裡,一個九十多歲的老人有多重要。

那時的聶維揚沉默良久。

他時時刻刻抵抗著活人血液對他的吸引力,那些對如今的聶維揚而言不算什麼的誘惑與折磨,在那個年輕人身上,簡直就是一場漫長的酷刑。

但幾分鐘後,他慢慢後退。

“抱歉,我馬上離開。”他說。

但他沒能離開,因為追殺之人來了。在宗教街附近繞了好幾個大圈又受了不少傷之後,整個宗教街都亮起了蠟燭的暖光,聶維揚捂著幾乎不再恢復的傷口,拖著腳步慢慢走進黑暗之中,他準備去找個地方坐著,如果有人要殺他,他就跟人鬥到最後。如果有人要抓他,他就殺了自己。如果沒人再來找他,他就聽天由命……只要能再醒過來,他就立刻去找官方投誠。

他媽的,一群蟲豸!別讓我有機會報復!

——昏迷之前,他是這麼想的。畢竟那時他也只是個年輕人,罵人這種事,他當然會。

但他並沒有想到,再醒來的時候,他會是躺在一張床上。

那是一個狹小而樸素的房間裡,一張窄小的單人床。房間裡只有這張床、一張粗糙的木桌子和一把瘸了條腿的椅子,桌子上還有小半支蠟燭。房間的窗戶關著,空氣中縈繞著蠟油燃燒過的淡淡香氣。

他以為這是什麼陷阱,或者他已經被那些人抓住了,但半小時後,一個老道士端著碗雞蛋湯走了進來。

“沒別的吃的。”他說,“就一碗湯,喝了就走吧,我們道觀沒啥本事,可能保不住你。”

聶維揚坐在床邊,仰頭看著老道士。

“你覺得什麼能保住我?”他問。

”。己自“:是答回的到聽他但,的別點說會方對為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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