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裝?
聶維揚另一邊眉毛也挑了起來。他心中那點惡趣味悄然冒頭,緩步上前,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慢慢伸手。
他的目標是那看起來就十分堅硬的鳥頭。
獵隼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似乎在進行激烈的思想鬥爭,最終還是沒有躲開。
聶維揚的手指落在獵隼的頭頂,輕輕撫摸了兩下。
那羽毛冰涼而光滑,帶著金屬的質感,觸感奇異——就是繃得有點緊。
“辛苦了。”聶維揚語氣平常,像是真的在感謝一隻動物信使。
同時,他強大的精神力無聲蔓延,精準地從旁邊的樹幹縫隙裡逮住了一隻正探頭探腦的肥碩甲蟲,捏著它遞到了獵隼的嘴邊。
他的動作自然無比,彷彿只是一個路人出於好心投餵野生動物。
獵隼:“……”
那雙金色的鳥眼死死盯著嘴邊還在扭動的蟲子,瞳孔似乎都放大了些許。
它充滿嫌棄地猛地扭開了頭。
“不喜歡?”聶維揚故作疑惑,從善如流地扔掉了那隻倒黴的甲蟲。
念動力再次發動,這次,不遠處草叢裡一陣窸窣,一隻灰不溜秋的老鼠被無形之力拎著尾巴送到獵隼面前,四肢還在空中胡亂撲騰。
獵隼:“…………”
它劇烈地撲扇了兩下翅膀,帶起一陣勁風,明確表達了拒絕,甚至還往旁邊跳了兩下。
聶維揚一臉的若有所思,他再次扔開老鼠,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天空。恰巧,一隻麻雀大小、羽色鮮亮的鳥兒正無憂無慮地掠過林間空地。
這鳥他認識,羅素最好的契約動物之一。
念動力第三次精準捕獲目標——那隻並非無辜路過的飛鳥連叫都沒來得及叫一聲,就僵在了半空,然後被穩穩遞到了獵隼的喙邊。
這一次,獵隼的反應截然不同。
它的每一根金屬羽毛幾乎都炸了起來,金色的眼睛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控訴。它發出一聲極其尖銳短促的厲嘯,不再是演戲,而是真的一翅膀狠狠扇了過去!
‘啪!’一下,它不僅把那隻被定住的小鳥從聶維揚裝模作樣的精神力禁錮中拍開,自己也像是氣壞了一樣,毫不猶豫地一蹬樹枝,利箭般衝上天際,頭也不回地飛走了,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
那隻被解救的小鳥驚慌失措地尖叫著,也跟著慌不擇路地鑽入密林深處,消失不見。
林間空地重歸寂靜。
聶維揚站在原地,看著獵隼消失的方向,抬手摸了摸下巴,終於肯定地點了點頭。
“嗯。”他低聲自語,語氣裡帶著確認後的輕鬆和一絲好笑,“是本人。”
至於那過度復古的書信格式?
大概是這人最近染上的愛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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