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尚宮喝著茶沒說話,旁邊的司簿立馬開口:“劉司言終日為娘娘的事情操勞,自己的本職是一點沒操心呢。”
“我處先前那麼忙碌,你也沒看見嗎?那以後在值房聊天閒聊,也多留意一下外頭的事。”劉熙根本沒打算忍著,馮尚宮縱容她們把事情甩過來,就是想看她們內鬥。
這是很明顯的挑唆,大家各司其職相安無事就得了,偏偏就是有人上趕著做馬前卒。
大家平級,說話還夾槍帶棒的,難不成還指望她認慫?
司簿的臉色更加不好看了:“在其位不謀其職,你這是失職。”
“這話送你才好,司簿處的事推到司言處,幾本後宮記事冊子,又沒時間限制,那麼多人都修不好嗎?若是當真是能力有限,那我們也不是不能幫忙。”
司簿處的人氣壞了,一旁的司記趕緊起身過來,輕輕拉了劉熙一下。
“與她計較什麼?別說了。”
有人勸架,馮尚宮也不好再繼續裝聾作啞。
她放下茶盞,問道:“去開元寺所為何事?”
“替榮王殿下祈福。”
馮尚宮愣了一下,說道:“替榮王殿下祈福不是小事,合該六局去辦才是,娘娘剛才也沒說呀,東西該如何準備呢?”
“娘娘說這是家事,就不走六局了,著我自行準備,簡單些就好,最主要的是心意。”劉熙大大方方的把話重複了一遍,同時注意著她們的臉色。
剛剛還叫囂的司簿一下就啞巴了,像是被突然捏住了脖子一樣,表情都收了回去。
她沒辦好皇后交代的差事,不僅沒被訓斥,還被安排去給榮王祈福。
馮尚宮的表情也僵了一下:“既如此,那你去吧。”
“是。”劉熙沒有太多廢話。
回值房叫上藺舒月,次日一早,她們一塊出發。
一路上,藺舒月都十分緊張,時不時瞧一眼車外:“大人,她們會動手嗎?”
“應該不會,我們又沒查出什麼要命的東西,還不至於先殺一位朝廷命官,再殺一位女官。”劉熙把手裡的紙條翻來覆去仔細看了好幾遍,這才交給藺舒月:“你也瞧瞧。”
藺舒月看了一眼,上面只有四個字:斬草除根。
“這是娘娘的意思嗎?”
“嗯,先前壓著去查,是想給她們一個機會,可人家不識好歹,那就沒辦法了。”劉熙說道:“這件事,我需要你幫忙,叫你出來,也是想和你說清楚,免得你糊塗。”
藺舒月一口答應:“大人放心,我心裡有衡量,就憑他們在行宮做的事就不難想他們背地裡的打算,肯定不會是好事,對付他們,大人吩咐就是。”
劉熙鬆了口氣:“你能明白就好,這件事靠我一個人是做不到的,但其他人我也不敢相信,所以需要你幫忙。”
“華鎣瀧是否可信?”藺舒月直接問:“她的身手比我好,有她幫忙就更穩妥了。”
劉熙點點頭:“當然可信,只是她不在京城。”
說到這裡,劉熙都覺得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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