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雄獸配哪個雌獸,全都由她和蒼說了算。
有年輕的雄獸不願接受安排,想帶著喜歡的姑娘離開部落去別處謀生,白溪便讓蒼以部落規矩為由把人抓回來,當眾打斷腿骨,扔在廣場上示眾三天。
那雄獸的姑娘跪在白溪腳邊哭著求饒,白溪就蹲下來,摸著她的頭髮說:“我也是為你好,外面太危險了,你不知道。”
而。每一次災難來臨,白溪和蒼永遠是第一批退進最深處、最安全的內洞的人。
他們把最好的食物、最暖的毛皮、最有效的藥品留給自己的核心圈子,然後安排底層的獸人頂到最前面去抵禦危險。
在她眼裡,統治者自然要在最安全的地方。
她覺得這是作為統治者要儲存好核心力量,才能做出最高效的決策。
這一切,白溪做起來心安理得。
她嘴上依然掛著那些從現代帶過來的詞。
平等、自由、獨立、尊重……
可她口中的平等,是針對蒼的。
她口中的自由,是她自己的。
她口中的獨立,是全靠雄性養著的那種獨立。
她口中的尊重,是要求別人尊重她的特權,而她從不尊重任何人的生命和選擇。
她的現代道德觀,只在她需要審判別人的時候才拿出來。
一旦涉及到她和蒼的利益,那些平等和自由就瞬間蒸發得無影無蹤。
她可以一邊說不能搞暴力,一邊看著蒼把情敵撕成碎片。
她可以一邊說要尊重每個人,一邊親手把底層獸人推到死亡前線。
她可以一邊說現代女性要有底線,一邊在蒼的標記和禁錮中如魚得水,甚至開始覺得那種暴烈的佔有慾就是深情的最高形式。
書的結尾,白溪和蒼以及他們的後代成了整片蠻荒大陸唯一的主人。
白溪為了保證這份優越能千秋萬代地傳下去,甚至親手設計了一套嚴密的等級制度。
以血統純度、標記歸屬、戰功記錄三條標準把所有人分成了三六九等。
底層的人世世代代為奴,上層的人永永遠遠為尊。
那套制度精細冷酷,讓顧陌這個讀過無數穿越文的人都感到一陣寒意。
一個後世穿越而來的現代女性,喊過人人平等的口號,受過民主法治的教育,最後卻在一座原始部落裡親手建立起了比封建王朝還森嚴的奴隸制。
而她自己還覺得自己做得很對,她甚至覺得這是一種進步,是從混亂到有序,是把野蠻引向文明。
她唯獨沒想過,那些被壓在底層的靈魂,也是有血有肉的。
表面上看,這是一個穿越女在蠻荒世界逆襲成神的傳奇。可撕開那層玫瑰色的濾鏡,底下的骨架森白而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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