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都用難以置信的目光望著紙人,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就是說破天,他們也不敢信一個紙人能變成正常人的外貌。
“媽媽,你是媽媽嗎?”餘安安則跟別人不同,當她看到緩緩朝自己走來的紙人,不但沒感到害怕,反而是滿臉的激動 。
“安……安安……”齊豔感受到血脈的牽引,一步一步朝著自己的女兒走去。
“寶貝,你都長這麼大啦,快讓媽媽看看……”
“媽媽……”看著伸著手的紙人,餘安安不但沒感覺到害怕,反而心裡暖烘烘的。她終於有媽媽了,她再也不是別人說的那一個沒媽的孩子。
在這詭異的氛圍中,如果是別人可能早就嚇哭了,餘安安不一樣,她終於能見到媽媽了。
“安安,對不起,都是媽媽的錯。媽媽讓你留在這個家裡吃盡了苦頭,對不起、對不起……”齊豔上前擁抱著自己的女兒,哭得泣不成聲。
感受到溫暖的懷抱,餘安安直接放聲大哭。她哭這些年沒有媽媽的委屈,哭別人給媽媽貼了那麼多噁心的標籤。
哭的是爺爺奶奶爸爸都不是好東西,他們對自己非打即罵,甚至還殺了媽媽。
她既為自己委屈,也為媽媽委屈,哭聲雖然尖銳。但是周圍的人沒有一個人感覺到煩躁,反而是心裡湧起了一股酸楚的感覺。
“郝隊,我怎麼感覺很想哭呢?”其中一個警員拉了拉郝建國的衣袖,眼中泛著晶瑩的淚花。
郝建國沒有吭聲,背對著餘安安她們,深深地吸了一口手中的煙。
“畜生、畜生不如的東西……”
聽到自己大隊長罵人,那警員也不敢多說,他們都知道隊長只要罵人,那就是氣狠。
看著這眼前的場景是誰誰心裡都不好受,一個無故被殺埋在這荒山野嶺。一個有親人,但是親人都是豺狼,讓他受盡了苦楚。
周圍的街坊鄰里、大人小孩還對著她翻白眼,理由就是她媽媽跑了不要她爸爸。
現在呢?
現在才知道他媽媽死了,而且死的這麼慘。
“哎,這狗日的世道。”
“吳哥,它是紙人哭多了,會不會把紙給哭溼?”這時才進刑警隊的新警員上前捅了捅小吳的肩膀,小聲詢問。
小吳聽到這個聲音突然愣住了,他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但他目光偏向一旁看熱鬧的羲禾,“看見沒,那位大佬還站在那裡。”
新進的警員看到默不作聲的羲禾,再看看齊豔得樣子,猛的反應過來自己的話有多蠢。
“也是,我給忘了,那位的本事可不一般。”
“記住就好,別多說。”
“謝謝,吳哥。”小吳沒說什麼,而是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那新進警員的肩頭。背過身去也給自己掏出了一根菸點上。
自己雖然是警察立志要破案,可是這個世道人心複雜。國家也地廣人稀,太多太多這種人面獸心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