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hp:任務是救下所有人!?》第617章 驚恐(1)

作者:陳擾陳擾·8個月前

多羅西婭背對著他們,那頭烏黑的長髮在昏暗的光線下如同瀑流,更襯得她裸露在袍領外的後頸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她只想儘快離開,逃離這瀰漫著血腥與恐懼的空氣。第一次……第一次,第一次殺人,第一次無禮的奪走了其他人的生命。

多羅西婭曾以為自己一直這樣游弋在危險邊緣就可以在伏地魔的淫威下苟活,可是現實是這麼殘忍。的確,她從沒想過有一天伏地魔親手了結的人命會落在自己身上,也沒有想到那人會是霍格沃茨的老師。

多羅西婭的確沒和每一步都像踩在碎裂的玻璃上,牽動著靈魂深處剛剛被強行撕裂的傷口。

“多羅西婭。”

德拉科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道,穿透了她試圖築起的隔絕屏障。

她的腳步倏然停住,瘦削的脊背僵硬了一瞬,但沒有回頭。她不敢回頭,怕看到他眼中的恐懼、鄙夷,或是哪怕一絲憐憫,那都會讓她徹底崩潰。

德拉科快步繞到她面前,擋住了她的去路。他看到了她臉上未乾的淚痕,看到了那雙他總是沉溺其中的、如同最深邃夜空的黑色眼眸,此刻被痛苦和茫然沖刷得一片狼藉,所有精心維持的冷靜和疏離都已粉碎,只剩下赤裸裸的、無處遁形的脆弱。她抬眼看他,黑色的眼瞳裡映出他的影子,嘴唇微微顫抖,像風中即將凋零的花瓣。

沒有言語,德拉科伸出雙臂,堅定地、用力地將她擁入懷中。這個擁抱不同於以往任何一次,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緊密度,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用自己的存在去填補她靈魂上那道新鮮的、汩汩流血的創口。

被他緊緊抱住的那一刻,多羅西婭一直強撐著的意志力徹底土崩瓦解。她將臉深深埋進他胸膛,感受著他衣料下傳來的、同樣急促而不穩的心跳。起初只是細微的啜泣,肩膀輕輕聳動,隨即,那壓抑的悲鳴再也無法抑制,變成了破碎的、令人心碎的嚎啕大哭。她在他懷裡劇烈地顫抖著,彷彿要將五臟六腑都哭出來。

“我想…我想媽媽了…” 她哽咽著,聲音模糊不清,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孩子氣的、最原始的委屈,“德拉科…我好想她…”

這句話像是一把鑰匙,開啟了她所有沉重的枷鎖。她明白,這就是代價。將父母遠送日本避難,獨自扛起家族在英國岌岌可危的基業,周旋於最危險的黑暗邊緣,這一切選擇的最終代價,就是在自己雙手染血、靈魂被玷汙的此刻,連一個來自母親的、最簡單的撫慰都成了遙不可及的奢望。她獨自吞嚥著所有的恐懼、算計和罪孽,直到此刻,在愛人的懷抱裡,那沉重的負擔才轟然壓下,讓她顯露出深埋的、渴望被保護的脆弱核心。

德拉科沒有說什麼安慰的空話,他只是收緊了手臂,下頜輕輕抵在她烏黑的發頂,用自己年輕卻在此刻異常堅定的懷抱告訴她——他在。他感受到了她的顫抖,她的絕望,以及那份深不見底的孤獨。

這時,另一份溫暖悄然包裹而來。

納西莎走了過來。她臉上的淚痕猶在,但眼神已經恢復了某種母性的堅韌與溫柔。她輕輕地將多羅西婭從德拉科的懷抱中稍稍攬過,用自己的方式擁抱著這個幾乎被痛苦淹沒的女孩。納西莎的擁抱更為輕柔,帶著一種歷經磨難後的理解和包容。她撫摸著多羅西婭烏黑柔順的長髮,像安撫受驚的幼獸,在她耳邊低語,聲音輕柔得像羽毛:“哭出來吧,孩子…沒關係…都哭出來…我們在這裡…”

在這個曾經可能帶著審視、此刻卻充滿同病相憐般理解的懷抱裡,多羅西婭的痛哭漸漸轉為壓抑的、斷斷續續的抽泣。納西莎的安撫,像一絲微弱卻堅定的燭光,試圖照亮她內心無邊的黑暗。

過了一會兒,納西莎鬆開多羅西婭,用指尖溫柔地拭去她臉頰上的淚珠,然後對德拉科微微頷首。

德拉科會意,他彎下腰,一手穿過她的腿彎,另一手穩固地托住她的背脊,小心翼翼地將她打橫抱起。多羅西婭似乎已經耗盡了所有氣力,沒有一絲掙扎,只是順從地將佈滿淚痕的臉頰靠在他肩頭,緊閉著雙眼,濃密的黑色睫毛被淚水濡溼,黏在一起,像受傷的蝶翼。她烏黑的長髮從他臂彎間垂落,隨著他的步伐微微晃動。

盧修斯沉默地注視著這一切,他疲憊的臉上沒有任何反對的神色,看向多羅西婭的眼神里,以往的算計淡去,多了幾分複雜的、或許是同處深淵邊緣的體諒。

德拉科穩穩地抱著她,一步步離開這間充滿不祥記憶的客廳,踏上回旋的樓梯。他的懷抱是她此刻唯一能感知到的安全港灣。

床墊柔軟地陷下去,多羅西婭卻像失去所有支撐般,身體微微蜷縮起來,依舊閉著眼,彷彿不願面對現實。淚水無聲地從她緊閉的眼縫中不斷滲出,浸溼了濃黑的睫毛,在她蒼白的臉頰上留下蜿蜒的溼痕。

德拉科站在床邊,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他習慣了多羅西婭的鋒利,她的冷靜,甚至是她偶爾帶著刺的疏離。在他面前,她總是那個能獨自支撐起搖搖欲墜的家族、能在食死徒中間周旋、能在他最恐慌無助時給予他一絲奇異安定感的女孩。他從未見過她如此……破碎。像一件被狠狠摔在地上的精美瓷器,遍佈裂痕,彷彿輕輕一碰就會徹底瓦解。

他想碰碰她,想抹去那些刺眼的淚水,想驅散她周身那幾乎實質化的絕望。他猶豫地伸出手,指尖微微顫抖,想要拂開她頰邊被淚水粘住的幾縷黑髮。但在即將觸碰到她肌膚的前一刻,他的手頓住了。

他怕。

怕自己的觸碰會驚擾到她,怕他笨拙的安慰會顯得蒼白無力,怕她會在他的接觸下徹底崩潰,或者……將他推開。此刻的她,看起來是如此脆弱,彷彿一個易碎的幻影。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