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人說……說他和嚴姑娘是舊相好,這次是、是想給嚴姑娘一個驚喜,搞個什麼……月下相會……讓奴婢千萬保密……”
小丫鬟哭著說道:“奴婢……奴婢才進府一個多月,什麼都不知道啊!
奴婢看著王大人長得一表人才斯斯文文的,又是府裡的官兒,而嚴姑娘雖是娘娘身邊的人,但……但年紀看著不小了,也還沒許人家,就信了他的話。
奴婢以為他們真的是情投意合,才一個未娶一個未嫁,還羨慕嚴姑娘雖然……雖然姿色一般,卻找了王大人這樣重情義的好男人……
奴婢就想著成人之美,還能得到賞錢……就、就照做了……”
一旁的嚴琳:“……”
聽到“年紀看著不小了,也還沒許人家”這幾個字,尤其是那小丫鬟偷偷打量自己時,臉上那副“你年紀大了長相一般還沒嫁人,能被府官看上是你高攀了”的微妙表情,嚴琳只覺得心口被一群羊駝呼嘯著踐踏而過,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忍著翻白眼的衝動,心裡暗罵道:小丫頭你幾個意思?什麼叫年紀看著不小了?姐才二十五!二十五!風華正茂好嗎,在現代還是小姐姐呢!
姿色一般……這個……好吧,姐承認不是什麼絕色美人,但好歹清秀端正,靠的是智慧和本事立身!
誰稀罕跟那個下作惡心的王吉是舊相好?還什麼一表人才、月下約會?我呸!人渣!斯文敗類!
她感覺自己的現代女性尊嚴和職業刑警的驕傲,受到了這個封建小丫鬟認知層面的暴擊,這比昨晚中了迷香還讓她憋屈。
索盧雲顯然也聽到了小丫鬟的那番高論,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掃了一眼身邊臉色青紅交錯的嚴琳,眼中寒意更甚:
好一個“舊相識、給個驚喜”,王吉這廝不僅心思歹毒,編排起謊話來也如此下作!
張嬤嬤大概聽了個明白,她急忙磕頭撇清自己:“娘娘明察,老奴對此事一概不知,是老奴管教不嚴,讓這新來的小蹄子被人利用了,老奴甘受責罰!”她心中已將那小丫鬟和王吉罵了千百遍。
審問基本清楚了,張嬤嬤確實不知情,純粹是被手下新進府的小丫鬟給坑了。
那個蠢笨無知的小丫鬟雖然是被人利用的,但她的行為已經造成了嚴重後果。
而且她對嚴琳的那點基於外貌和年齡的輕視,讓索盧雲心中不悅。
“張嬤嬤,你管教下人不利,致使府中生出事端,本應重罰。”索盧雲看向張嬤嬤聲音冷淡的說道:
“但念你在府中多年勤懇,此次又確實不知情,便罰你三個月月例,以儆效尤。
日後需得嚴加管束手下,尤其是新進府的,務必讓她們懂規矩知輕重,莫要再被些許小利矇蔽,行差踏錯!”
“是是是!老奴多謝娘娘開恩!老奴一定嚴加管教,絕不再犯!”
張嬤嬤如蒙大赦連連磕頭,後背已被冷汗浸溼,罰俸是小,保住差事和臉面是大。
索盧雲又看向那個瑟瑟發抖正在哭泣的小丫鬟,眼中沒有絲毫憐憫:
“至於你,貪圖小利不辨是非,假傳指令險些釀成大禍,愚蠢至此留之何用?
拖下去杖責二十,發賣出去,也不必尋什麼好人家了,邊關苦役營正缺人手。”
“娘娘饒命啊!奴婢知錯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求娘娘開恩,不要把奴婢賣到邊關去做苦役!奴婢只是傳了個話,沒做別的啊!”
小丫鬟聽到邊關苦役營,嚇得魂飛魄散,淒厲的哭喊起來。
她雖然不知道嚴琳具體遭遇了什麼,但看這陣勢也知道自己闖了大禍,卻仍然覺得自己只是傳了個話,罪不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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