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菁無奈搖頭:“他這是在外另立門戶,還是以正妻之禮另娶,按律法,得坐一年牢。”
差役們都笑。
楊菁也知道,律法歸律法,這事嘛,就是那麼荒唐,要不要懲處,還真不看律法,得看妻子孃家勢力,要不要追究。
顯然兩邊都不肯追究李玉樹。
再說,這老爺子都多大年歲,但凡不是殺人放火謀逆,怎麼也追究不了了。
眼見隔壁兩個老太太已經吵得地動山搖,就是為了爭奪與丈夫合葬的權利,楊菁扒著窗戶道:“二位,吵也吵不出個結果,要我說,你們多活一活,活的時間長一點,後死的那個肯定佔便宜。”
“誰活得長,誰就是家裡的老祖宗,這誰與誰合葬,還不都由著自己的心意?”
兩個老太太都一愣。
楊菁又道:“如果不想等,你們又誰都不肯和離歸家,咳咳,那一左一右,到了下頭一塊兒過也不是不行嘛。”
“若是還不肯,把你們男人劈開,一人一半,只看你們樂意左一半,右一半,還是上一半,下一半。”
兩個老太太登時面露驚恐,連吵架都忘記,齊刷刷扭頭隔著窗戶看楊菁。
周成兩步過來,把楊菁給拍回去,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
“好菁娘,吃你的毛豆吧,累了睡一會兒。”
這位祖宗哪裡是在處理問題,分明是給大家夥兒增加難度。
萬一這兩位,再爭執起誰住在墳墓左邊,誰住在右邊,誰分李玉樹的左半個身子,誰又要右邊半個,他們怎麼辦?
楊菁莞爾,攏著斗篷繼續吃小零嘴。
也許是因為楊菁這番話受了些驚嚇,兩個老太太都有點懵,周成他們口乾舌燥勸解過,總算給糊弄好,安安全全地送出了大門。
至於到外頭,這倆老太太要怎麼爭風吃醋,那就是她們自己的事。
後頭這兩男一女,相對來說倒不算麻煩。
他們來諦聽,只是為了讓官家給做個見證。
年紀大些的男子與女子是夫妻,這男人生了重病,大夫說最多還有一兩個月的活頭。
他和妻子育有一子,年方三歲,家裡小有薄產,但家人不太安生,族裡問題也不小,若留下妻兒應付自家那一大家人,用不了多久,他妻子兒子都得被生吞活剝了去。
這男人就想著,在自己還沒死之前,先給妻子找個下家。
小林:“……”
另外跟來的,年紀稍小的男子,就是那個下家。
男人準備把家產都充作妻子嫁妝。
周成:“是個好男人,負責任,嫁妝備案也不是不行。”
“但如果將來男人家中,或者族人找過來,這事可能還是會有麻煩,畢竟你妻子改嫁,你家裡不讓她帶兒子走的話,也是極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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