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外一小小茶攤,三個大子能喝一壺的茶水,怎麼可能用上衙門裡的貢茶。
先不說他們能不能得到,光是這價格就不對。
幾乎剎那,周成只覺汗毛聳立,渾身繃緊,下意識往楊菁身邊靠了靠,圓滾滾的身體恨不能縮成球。
“菁娘,有埋伏麼?”
楊菁:“……咱們可是在京城。”
周成想了想,又挪動屁股在長凳上蹭了兩寸,貼得楊菁更近一分。
楊菁哭笑不得,也不理他,衝地上燒火的那漢子道:“哥們,沒幹過粗活吧?這火可燒得不怎麼樣,哪個衙門的?”
那漢子一怔,站起身摸了摸頭,笑道:“讓楊文書見笑了,下官鄭澤,在刑部當差,最近這不是有個案子,安排我盯梢,哎喲,正好撞見這事,你看看,我這也是怕麻煩。”
說話間,漢子一抬頭,露出張挺官氣的臉,“這我要攪合進來,又是一堆的問話,還得寫摺子——”
周成精神一鬆,笑了笑,剛要說話,那漢子手裡的燒火棍轟一聲,朝著他頭皮掄過來。
楊菁一把掀起桌子,一擋一耽誤,那漢子已經兔子似的躥出來老遠,顯然他唯一的目的就是逃跑,丟燒火棍純是想阻他們一阻。
周成下意識摸脖子上的哨,卻見躥出去老遠的那漢子,忽然搖搖晃晃起來,撲通一聲栽在地上。
楊菁才慢條斯理地喝完手裡的茶,笑道:“走吧,審審,看他們玩這一齣,到底想幹什麼。”
周成衝楊菁豎了豎大拇指,殷勤地過去將人提溜過來,楊菁先摸出塊兒磁石,貼著那人的後脖頸過一遍,吸出兩根毫針。
剛才她發現這人不對,先給了兩針。
針上有麻藥,用上之後,身體被切開動刀,當時也不會疼。
周成麻利地將這人身上從頭摸到腳,頭髮裡,鞋子裡,連一些不大好看的地方也摸過去,摸完搖頭:“什麼都沒有。”
“是兵部的人,不會很難查。”
這人還沒昏,只是不能動,聽楊菁如此說,頓時瞠目,眼珠子都要掉出來。
楊菁笑道:“你換了衣服和鞋子有什麼用,手腕上蓋著章呢。”
周成連忙薅起他胳膊一看,也樂了。
雖然有點模糊,可這人手腕上蹭了一角印,兵部的大印,顯然出來之前正忙著寫文書。
“我當時聽說,火燒靜園的賊,居然穿得流光溢彩,心裡就覺得,我們的人追出去,大機率追得是個虛假的影子,再聽說這賊逃跑還不消停,留下老些目擊證人,就更覺得奇怪。”
被周成按在桌上的漢子呻吟了聲,磨牙:“這等時候,竟還有時間想這麼多?”
楊菁笑了笑:“但我想不通的更多,你們燒靜園做什麼?”
那漢子登時閉上嘴。
楊菁敲了敲桌子:“趁亂偷走了什麼東西?”
漢子閉上眼不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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