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穿越過來將賈張氏送進監獄》第777章 證據確鑿(1)

作者:只要努力就會有結果·2個月前

辦公室裡瞬間安靜下來,只有牆上的掛鐘在“滴答、滴答”地走著,秒針劃過錶盤的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何鋒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海裡閃過剛才在審訊室外瞥見的畫面:馬奎被周志強那句“送你去局子”激怒時,嘶吼著罵對方“臭殺豬的”,那雙眼睛裡驟然燃起的狠勁,像被逼到絕境的困獸,帶著玉石俱焚的瘋狂。

或許,周志強那句話裡的侮辱,遠不止戳中他投機倒把的痛處。那句“送你去公安局”,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扯開了他深埋心底的傷疤——就像他父親當年一樣,因為幾張糧票,因為被人指著鼻子罵“窮鬼”,最終倒在冰冷的地上,連句辯解的話都沒留下。

何鋒望著窗外光禿禿的樹枝,枝椏在寒風裡抖得厲害,像無數雙抓撓的手。心裡沉甸甸的,像壓了塊溼冷的棉絮。這場碎屍案,乍看是市井衝突裡的一時衝動,是激情殺人的慘烈,可剝開層層血汙,底下藏著的,分明是一個底層小人物在時代夾縫裡的掙扎:為了幾張糧票算計來算計去,為了活下去把尊嚴揉碎了揣在懷裡,還有那被過往陰影啃噬了半生的魔障,最終在某個瞬間徹底爆發,燒了別人,也焚了自己。

案子破了的訊息像長了翅膀,半天功夫就傳遍了附近的衚衕。那些天緊閉的門窗漸漸敞開,傍晚時分,終於又能聽見孩子們追逐打鬧的笑聲,還有大媽們倚在門框上扯家常的嗓門。恐慌像退潮的水,慢慢從巷子裡退去,只剩下牆角堆著的積雪,在夕陽下泛著清冷的光。

周志強的愛人王淑蘭是第二天上午來公安局認遺物的。她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領口磨出了毛邊,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用一根舊木簪子彆著。接過那個裝著遺物的木盒時,她的手指抖得厲害,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木盒裡沒什麼值錢東西,幾件打了補丁的舊衣裳,一把磨得鋥亮的剔骨刀,最顯眼的是件灰卡其布褂子,肘部打著兩個對稱的補丁,針腳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自己縫的——這成了確認周志強身份的最後憑證。王淑蘭把褂子翻來覆去看了半天,指尖一遍遍撫過那粗糙的補丁,沒掉一滴淚,只是臉色白得像張紙,嘴唇哆嗦著,啞著嗓子說:“我得把他帶回去,埋在老家的墳地裡。叫他安安分分待著,別再在外頭跟人爭、跟人搶了……”

幾天後,何鋒帶著馬欣去了趟城牆根。北風捲著碎雪,打在臉上生疼。那個曾經藏著碎屍的避風凹處已經被清理乾淨,只剩下幾塊被踩得硬邦邦的凍土,結著一層亮晶晶的冰碴,在陽光下晃得人眼睛發酸。遠處的城牆垛口上,幾隻寒鴉縮著脖子盤旋,發出“呱呱”的叫聲,聽得人心裡空落落的。

馬欣蹲下身,指著凹處邊緣一塊不起眼的城磚,磚縫裡還殘留著一點暗紅的印記:“何隊,就是這塊磚。上面沾的血跡和碎肉,我們拿去跟馬奎家小院裡的磚土成分做了比對,完全一致。這是鐵證,跑不了。”

回到局裡,正好碰上趙磊帶著弟兄們整理卷宗。何鋒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疲憊的讚許:“不錯,這案子結得漂亮。上面的領導都知道了,說要給你們組請功。”

趙磊嘿嘿笑著撓了撓頭,露出兩排白牙:“還是何隊指揮得好!”

何鋒卻笑不出來。他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拿起鋼筆,懸在卷宗上半天沒落下。眼前總晃出馬奎在審訊室裡的樣子:眼神從最初的慌亂躲閃,到被戳中痛處時的猙獰扭曲,最後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麻木;還有王淑蘭抱著骨灰盒時,明明渾身在抖,卻挺得筆直的脊背,像株被狂風壓彎卻不肯折斷的野草;甚至想起那些天衚衕裡家家戶戶緊閉的門扉,門縫裡透出的警惕目光,和夜裡偶爾傳來的、壓抑的啜泣聲。

案子是破了,兇手抓到了,證據鏈完整得挑不出一點錯,按理說該鬆口氣了。可他總覺得心裡堵得慌,像被什麼東西硌著,硬邦邦的,怎麼也消化不了。

最終,何鋒深吸一口氣,在卷宗末尾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筆尖劃過紙頁,字跡力透紙背,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沉重。窗戶外的北風還在呼嘯,捲起地上的碎雪,“啪嗒啪嗒”打在玻璃上,像有人在用指尖輕輕叩門,一聲,又一聲,敲得人心頭髮緊。

轉眼兩天過去,派去賈財老家的工作人員都回來了。幾個人臉上帶著掩不住的倦色,搖著頭說沒找到人:“村裡說他半年前就走了,沒說去哪兒,只帶走了一個藍布包。我們託當地公安幫忙盯著,有訊息會立刻通知咱們。”

何鋒坐在辦公桌前,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桌面。案子結了,兇手抓到了,受害者身份也確認了,一切都該畫上句號了。可他總想起馬奎那雙空洞的眼睛,想起王淑蘭轉身時被風吹起的衣角,想起城牆根那片結了冰的凍土。這些畫面像一團亂麻,纏在心裡解不開,又像一塊結了痂的疤,摸上去隱隱作痛。

他忽然明白,有些案子破了,留下的印記,卻比沒破時更讓人難受。就像這場因為幾張糧票而起的血案,最終燒掉的,何止是兩條人命?還有那些藏在煙火氣裡的掙扎,那些被時代塵埃掩埋的傷口,都在這場血案裡,露出了猙獰而悲涼的底色。

何鋒望著窗外漸漸沉下去的夕陽,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桌面,轉頭看向馬欣時,眼裡還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感慨:“馬欣,真沒想到,竟然真的是他做的這件事。”案子查了半個月,線索幾度中斷,最後鎖定的嫌疑人竟是那個平日裡看著溫和無害的同事,實在讓人唏噓。

馬欣揉了揉有些發酸的太陽穴,連日來的熬夜審訊讓她眼底帶著淡淡的青影,聞言輕輕嘆了口氣:“是啊,沒跑了。”她將卷宗合上,發出輕微的響聲,“不過現在兇手已經被抓起來了,證據確鑿,總算能給受害者一個交代。咱們啊,也該好好休息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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