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虹依舊在哭,但那低垂的眼簾下,卻閃過一抹無人察覺的狠厲與決絕。
她知道,這個家已經爛透了。賈東旭是指望不上了,賈張氏也靠不住。她想要活下去,想要活得好,只能靠自己。
她需要找一條新的出路,一個強大的靠山。
而在這個院子裡,最強大的人,無疑就是李向前。
……
第二天清晨,李向前剛走出家門,準備去上班,就看到一道身影在不遠處的水池邊等著。
是陶虹。
她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雖然料子普通,但裁剪得體,勾勒出曼妙的身材。臉上未施粉黛,卻帶著一種病態的蒼白,更顯得楚楚可憐。
看到李向前,她眼睛一亮,連忙端著木盆迎了上來,臉上擠出怯生生的笑容。
“向前……哥,早啊。”
李向前眉頭微不可察地一挑,腳步未停:“早。”
一個字,冷淡,疏離。
陶虹卻像沒聽出來,緊走兩步跟上他,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鉤子般的委屈:“向前哥,昨天……謝謝你。”
“謝我什麼?”李向前目不斜視。
“謝謝你沒在大會上說我壞話。”陶虹咬著嘴唇,眼圈一紅,淚珠就在眼眶裡打轉,“我知道,院裡人都瞧不起我……他們都罵我……只有你,你是個好人。”
說著,她的身體不自覺地向李向前靠了過來,一股廉價的雪花膏混合著女人身體的溫熱氣息,試圖鑽進李向前的鼻孔。
“向前哥,我……我真的活不下去了。賈東旭他不是人,他天天打我……你看,我這身上……”
她一邊說,一邊就想去拉扯自己的衣領,要將所謂的“傷痕”展示給李向前看。
這套路,李向前前世在各種影視劇裡看得太多了。
就在她的手即將碰到衣領的瞬間,李向前猛地停住腳步,側身一讓。
陶虹靠了個空,差點一個踉蹌摔倒。
“賈家的事,我管不著。”李向前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像數九寒冬的冰,“你是賈東旭的媳婦,有什麼事,去找一大爺,找街道辦。找我,沒用。”
說完,他看都懶得多看她一眼,邁開大步,徑直朝院門口走去。
那決絕的背影,像一堵無法逾越的高牆,將陶虹所有的算計和風情都擋在了外面。
陶虹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楚楚可憐瞬間凝固,然後慢慢變得扭曲。
她精心準備的表演,對方連看都懶得看!
那眼神里的冷漠和鄙夷,比賈東旭的拳頭更讓她感到羞辱!
“向前,怎麼這麼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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