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一個身份。”李向前緩緩說道,“一個能讓楊廠長和李懷德閉嘴,能讓所有覬覦這項技術的人都望而卻步的身份。”
“一個……讓我的孩子,一出生,就站在終點線上的身份。”
電話那頭,單宏志的呼吸陡然變得粗重。他明白了。
他這個最小的徒弟,所圖的,不僅僅是富貴,不僅僅是權力。
他要的,是一個可以傳承下去的,嶄新的門楣。
“我明白了。”單宏志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卻帶著一股山雨欲來的氣勢,“三天後,會有一份最高密級的調令,直接下到軋鋼廠。”
“謝謝師父。”
掛掉電話,李向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棋盤上,最關鍵的一顆子,終於落下了。
接下來,就是收網的時候了。
他抬頭看向窗外,夜色正濃。
但他知道,黎明,很快就要來了。
夜色如墨,浸染著紅星軋鋼廠的每一個角落。
李向前走出實驗室,晚風帶著鋼鐵廠特有的焦灼氣息撲面而來,讓他因激動而發燙的頭腦冷靜了幾分。
棋盤已經佈下,棋子也各就其位。但從落子到收官,中間這段時間,才是最兇險的。
他沒有回家,而是繞著廠區空曠的道路慢慢走著。遠處高爐的火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又在下一個轉角被黑暗吞噬。
他想到了楊廠長,那個愛才如命又帶著幾分官僚習氣的老人。他會為了留下自己和技術,使出渾身解數,甚至不惜與部裡的人掰手腕。
他又想到了李懷德,那個看似貪婪油滑,實則精明無比的副廠長。李懷德的貪婪,會讓他成為這項技術最瘋狂的擁護者,因為他能嗅到其中蘊含的龐大價值。他會是自己的盟友,但也是一頭喂不飽的狼。
至於部裡要來的人……他們代表著國家這臺龐大機器的意志。在他們眼中,沒有個人,只有集體。技術,必須收歸國有。李向前這個個體,在國家利益面前,渺小如塵埃。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所有人都認為他渺小如塵埃的時候,讓他們看到一顆足以撬動整個棋盤的,不可或缺的棋子。
不,是執棋的手。
這三天,就是他留給所有人的“競價”時間。他要把自己這件“奇貨”,炒出一個任何人都無法拒絕,也無法承受的天價。
直到師父單宏志的那份調令抵達,一錘定音,終結所有人的幻想。
回到四合院時,已是深夜。
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幾戶人家窗戶裡還透出昏黃的燈光。賈家的燈還亮著,隱約能聽到賈張氏壓低聲音在訓斥賈東旭什麼。
李向前沒在意,徑直推開了自家院門。
與外面的清冷不同,家裡一片溫暖。堂屋的桌上,一盞煤油燈被調得亮堂堂的,光暈柔和。許相容正坐在燈下,手裡拿著針線,為即將出生的孩子縫製著一件小小的肚兜。
聽到開門聲,她抬起頭,臉上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回來了?鍋裡給你溫著雞湯麵。”
。事心和憊疲的有所前向李出映倒能,潭深汪一像,靜很神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