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何等的心計!
“可……可是……”趙七結結巴巴地問,“那咱們圖啥啊?忙活半天,一萬積分換來的種子,就這麼送人了?咱們的紡車,也用不上了?”
“誰說用不上了?”
這次開口的,是程之韻。
她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狡黠,像一隻偷到了雞的小狐狸。
她接過顧文珏的話頭,將整個計劃最核心,也是最賺錢的一環,給揭了出來。
“趙七你想想,這長絨棉的纖維,又長又韌。用咱們大雍現在那種老掉牙的紡車,能不能紡?”
趙七愣了一下,搖了搖頭:“估計費勁。”
“不是費勁,是根本紡不了!”程之韻斬釘截鐵地說道,“就算能紡,那效率也低得令人髮指!到時候,朝廷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種出了‘御棉’,卻發現沒法把它變成線,更沒法織成布,那幫朝廷大員們,會不會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顧文珏含笑看著她,眼中滿是讚許。
“到時候…”程之韻的聲音裡透著一股興奮,“我們再透過宋督造,把那‘珍妮紡紗機’的圖紙,不,是把造好的樣機獻上去!”
“棉花是祥瑞,那能讓祥瑞變成布匹的紡車,就是神器!聖上一高興,會賞我們什麼?”
趙七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黃金?田地?”
“不!”程之韻搖了搖頭,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們要的不是這些死物。我們要的是朝廷的一紙憑證!”
“一張允許我們顧家,獨家制造和販賣這種‘珍妮紡紗機’的憑證!”
“到那時,全天下的布商,所有想用‘御棉’賺錢的豪族,都得乖乖地捧著銀子,到我們下溪村來,求著我們賣給他們紡車!這,才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金山銀山!”
“借雞生蛋!”趙七猛地一拍大腿,他終於徹底明白了,激動得滿臉通紅,“不,這是借皇帝的雞,生咱們自己的金蛋!顧大哥,程姐,你們的腦子是咋長的?這招實在是太高了!”
林頌宜也是一臉的震撼和崇拜,她看著眼前這對配合默契的夫妻,心中所有的擔憂都化為了對未來的無限憧憬。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個計劃已經天衣無縫時,程之韻卻又丟擲了一個更深層次的問題。
“文珏,你的計策很好,但還差了最關鍵的一步。”
顧文珏一怔:“哦?還差了什麼?”
程之韻拿起桌上的一粒棉籽,在指尖輕輕轉動。
“我們不能只依靠宋督造。他在工部說得上話,但在朝堂之上,人微言輕。這塊肥肉太大了,單憑他一個人的力量,未必能幫我們爭取到‘獨家制造’的權力。我們需要一個更強有力的盟友,一個在朝堂上,真正能為我們說話的人。”
顧文珏的眉頭皺了起來,這確實是他沒考慮到的地方。
程之韻的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海島長絨棉’,雖然是好東西,但它也有弱點。根據系統的資料,它喜熱喜溼,最適宜的種植地,在咱們大雍的南境。”
她看向顧文珏,緩緩說道:“而據我所知,三年前,被調去總管南境三州所有事務的那位封疆大吏,正因為當地瘴氣橫行,物產貧瘠,無法做出政績而焦頭爛額。他,是你父親當年的門生故舊,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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