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明軒循著雪地裡的腳印追入黑松林,卻遭遇流寇埋伏。
激戰中,他發現對方頭目腰間懸著與令牌相同的狼頭徽記。
危急時刻,黃玉卿親率的暗衛如鬼魅般現身,瞬間扭轉戰局。
活捉的流寇頭目在嚴刑拷問下,供出蘇清柔以重金和朝中靠山為誘餌,聯合流寇攪亂朔北。
黃玉卿看著供狀,冷笑:“蘇清柔,你倒是捨得下血本。可惜,棋子太蠢,只會送死。”
朔風如刀,捲起地上的積雪,在黑松林邊緣打著旋兒,發出嗚咽般的嘶鳴。月光慘淡,勉強穿透濃密的枝椏,在厚厚的雪地上投下斑駁破碎的光影,更添幾分森然寒意。蕭明軒伏在一棵粗壯的松樹後,胸膛劇烈起伏,撥出的白氣瞬間被寒風撕碎。他緊握著腰間那柄父親贈予的精鋼短刀,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目光卻銳利如鷹隼,死死鎖定前方雪地上那串深淺不一、蜿蜒向林子深處的腳印。
就是這裡!他心中一凜。腳印在林子邊緣變得異常雜亂,明顯有刻意掩蓋的痕跡,但方向卻異常明確——直指黑松林深處那片連獵戶都輕易不敢涉足的亂石溝。那裡地形複雜,溝壑縱橫,是天然的藏身和伏擊之地。一股冰冷的寒意順著脊椎爬上後背,比這朔北的冬夜更刺骨。對方果然有備而來,設下了陷阱!
“明軒哥哥!”一個壓得極低、帶著急促喘息的聲音自身後傳來。是念北,小小的身影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靈活地貼著樹幹滑到他身邊,小臉凍得通紅,眼神卻亮得驚人,“暗衛已經從兩側包抄過去了,孃親說,讓我們穩住,別衝動,等訊號。”
蕭明軒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刺得肺葉生疼,卻也強行壓下了心頭翻湧的躁動。他用力點頭,聲音低沉而堅定:“知道了。你帶幾個人,守好林子入口,別讓他們跑了。”他指著腳印延伸的方向,“裡面,我去看看。”
“不行!”念北立刻反對,小眉頭緊鎖,“太危險了!孃親說了,對方至少有二十人以上,而且都是亡命徒!你一個人……”
“正因為是亡命徒,才更要摸清他們的底細和意圖。”蕭明軒打斷他,眼神里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堅毅,“我從小跟著阿爹在軍營長大,不是溫室裡的花朵。放心,我不會莽撞。”他拍了拍念北的肩膀,“守住入口,這是命令!”
念北看著他眼中不容置疑的光芒,咬了咬牙,最終還是重重地點了頭:“好!你千萬小心!”他迅速轉身,像一隻靈巧的狸貓,悄無聲息地融入了林邊的陰影中,開始部署人手。
蕭明軒不再猶豫,將身體壓得更低,藉著樹木和岩石的掩護,如同最耐心的獵手,一步步朝著腳印消失的亂石溝摸去。林子裡的積雪更深,踩上去發出“咯吱”的輕響,在死寂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他放慢腳步,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耳朵豎起,捕捉著任何一絲不尋常的聲響——風聲、樹枝斷裂聲、甚至……壓抑的呼吸聲。
越靠近亂石溝,空氣中的血腥味和汗臭味就越發濃重。他伏在一塊巨大的冰涼岩石後,探頭望去。
溝底,一片相對開闊的雪地上,燃著一堆篝火,火光跳躍,映照出二十多個圍著火堆、或坐或躺的彪形大漢。他們個個面容兇悍,衣衫襤褸,身上帶著刀槍痕跡,眼神里透著亡命之徒的兇戾和貪婪。篝火上架著一隻不知名的獵物,油脂滴落,發出滋滋的聲響,混雜著粗俗的笑罵聲。
“他孃的,這鬼地方,凍得老子骨頭都脆了!”一個滿臉橫肉的大漢灌了一口劣酒,罵罵咧咧。
“急什麼?等事成了,那娘們許諾的金子,夠咱們快活一輩子了!”另一個獨眼龍怪笑著,露出滿口黃牙,“聽說那朔北牧場,牛羊成群,還有那什麼靈泉釀的酒,嘖嘖……”
“金子?靈泉酒?”一個身材瘦削、眼神陰鷙的頭目模樣人物,正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把彎刀,聞言冷哼一聲,“那是給咱們賣命的小卒子的甜頭。真正的好處,是那位蘇小姐背後的‘靠山’許諾的。只要咱們攪黃了朔北,讓那黃玉卿焦頭爛額,朝裡自然會有人記咱們一功,到時候,封官賞地,那才叫一步登天!”
“頭兒說得對!”眾人紛紛附和,眼中閃爍著對金錢和地位的渴望。
蕭明軒的心臟猛地一縮!蘇小姐?蘇清柔!果然是她!她不僅勾結了流寇,背後還有朝中勢力撐腰!一股怒火瞬間在胸腔裡熊熊燃燒。他強壓下衝出去的衝動,目光銳利地掃過那個頭目。就在他腰間,一塊黝黑的金屬徽記在火光下若隱若現——一個猙獰的狼頭!與之前在牧場邊撿到的那半塊令牌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找到了!蕭明軒屏住呼吸,緩緩後退,準備將這個至關重要的訊息傳出去。然而,就在他轉身的瞬間,腳下踩斷了一根埋在雪下的枯枝!
“咔嚓!”
清脆的斷裂聲在寂靜的溝底如同驚雷!
“誰?!”那個擦拭彎刀的頭目猛地抬頭,眼神如電,瞬間鎖定了蕭明軒藏身的方向!“有探子!抓住他!”
“媽的!敢偷聽老子們!”
“別讓他跑了!”
溝底瞬間炸開了鍋!二十多個流寇如同被驚動的惡狼,嚎叫著抓起武器,從四面八方朝著蕭明軒藏身的岩石撲來!速度極快,動作兇狠,顯然是訓練有素的亡命徒!
糟了!蕭明軒心中暗叫一聲,知道行蹤暴露,再也無法隱藏。他猛地抽出腰間短刀,不再後退,反而迎著衝在最前面的兩個流寇撲了過去!狹路相逢勇者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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