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歸來我靠祖傳編藝發家了》第五十四章 爭議(1)

作者:童雁·9個月前

翌日清晨,天光未亮,晨露未晞。

柳青鬧鈴一響就趕緊起床,爺爺已等在院中。

他沒有多言,只遞給柳青一隻舊挎包和一把小巧的柴刀,便轉身領著睡眼惺忪的她,踏著溼滑的田埂,向後山走去。

爺爺沒有去那些熟悉的柳林,而是拐進了一條更偏僻的小徑。這裡的植被更加原生茂密,藤蔓纏繞著古樹,肆意生長。

終於,他在一片向陽的山坡前停下。這裡生長著各種灌木藤蔓,在初夏的晨光裡舒展著蓬勃的生命力。

“看。”爺爺指著幾株攀附在岩石上的野生藤蔓,“仔細看,它們怎麼長的。”

柳青依言蹲下身,屏息觀察。

起初她只看到一片雜亂的綠色,但看著看著,那些藤蔓的生長軌跡漸漸清晰起來。

它們並非胡亂纏繞,而是有著一種內在的韻律和邏輯。主幹堅韌地向上探尋,側枝柔順地依附盤旋,遇到阻礙便靈活地繞行,時而緊密時而疏朗,每一處彎曲轉折都充滿了自然的張力,彷彿在無聲地演奏一首生命的樂章。

“纏枝不是死物,”爺爺的聲音在一旁緩緩響起,“它有主次,有呼吸,有進退。硬掰出來的形,沒這股活氣兒。”

柳青恍然大悟。她昨天畫的草圖,只是機械地模仿了纏枝紋的形狀,卻完全沒有捕捉到它那種順勢而為、柔韌不屈的神態。

她需要的不是照搬圖樣,而是理解並轉化這種自然的生長邏輯。

陽光漸漸強烈起來,照亮了山坡上的不同植物。爺爺走過去,剝開一根柔韌的柳枝表皮,露出底下白皙的韌皮;又掐斷一根堅硬的荊條,展示其內部的緻密;最後從一株枯老的麻桿上搓下幾縷纖維。

“編東西,不能死盯著一根料。”爺爺將三種材料遞到柳青面前,“老祖宗聰明,曉得物盡其用。

“三春之木…”柳青喃喃自語,腦海中電光火石般閃過奶奶圖冊上那行筆記:“柳有四季……集四季之材,方得一器之魂。”

果然萬變不離其宗!

其實答案早已寫在傳統裡!創新不是憑空造物,而是基於對傳統材料學的深刻理解之上的重組與昇華!

一個清晰無比的創作方案在她心中瞬間成型。

作品名稱就叫《共生》。

至於作品的形態,不是一個,依然是一組,三件套。

可以是一盞燈,一個花器,一個收納盤。

三者形態各異,但共享同一套設計語言,以纏枝紋的生長邏輯作為核心的三維空間結構。

把春柳皮使用植物染料染色後,編織燈具罩面、花器表面編織最細膩的纏枝紋樣,透光透氣,柔美輕盈。

夏季的荊條選擇粗細不一的,作為燈架、花器主體和收納盤邊緣的主結構骨架,確保造型挺括穩定。

用手工搓製成粗細不等的秋麻繩,作為連線的筋,捆綁固定在關鍵節點,既牢固,其天然質感又與柳、荊完美融合,並暴露出手工的痕跡。

而且這三件作品既可以作為獨立的個體存在,也可以透過巧妙的卡扣或纏繞方式組合在一起,構成一個更具儀式感的整體景觀,完美呼應共生的主題。

不同材料的共生,傳統與創新的共生,實用與藝術的共生。

“爺爺!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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