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淺淺幽幽地來了一句：“她都能破碎虛空了，怎麼不算成仙呢……？”
於是話題就歪到了關於神仙上面去了。
首先是長玉湊過去眼巴巴地問姜莘莘：“姜姐姐，破碎虛空的場面是什麼樣兒了？是不是就是那種故事裡有五彩霞光，還天花亂墜的？”
俞淺淺忍俊不禁，但眼睛裡也都是渴望，謝徵極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顯幼稚，實際上耳朵都豎起來了。
姜莘莘也有些忍俊不禁，她想了想，並沒有著急說話，而是稍微顯露真容，然後大家就看到了從她身體裡透出來的溫暖熒光，那顏色如同有生命一般按照某種規律不斷在她周身遊動，而他們費盡力氣竟然看不清楚她的容貌了。
等姜莘莘收了神通，三人這才終於從一片混沌之中清醒過來。
俞淺淺第一個開始懷疑姜莘莘口中“從雙龍的世界破碎虛空而來”的說法，畢竟按照她的想法，武道極致破碎虛空，人依舊是肉體凡胎，不可能從身體裡發出五光十色的光芒來。
而她原本應該隱瞞這一點，可剛剛的情形太過震撼了，她不禁喃喃說道：“這是凡人就算破碎虛空也達不到的境界吧？”
姜莘莘聽到俞淺淺真實的質疑，不慌不忙地回答道：“普通的習武之人，鍛鍊的無非是筋骨和經脈，層次更深一點的才能鍛鍊臟腑，就算是這樣，依舊只是存在於藉助外力來激發自身潛能的階段。而更高的階段則在於主動利用外界靈氣來對身體有意識地洗髓，並將靈氣轉化為自身精元。”
俞淺淺不禁感嘆：“都用上靈氣了，還不是修仙？”
姜莘莘解釋道：“我這隻能算是初步學會了利用靈氣增益自身而已，遠遠不到煉化靈氣化為靈力或者法力的程度，之所以能破碎虛空，恐怕是因為那方世界本身無法容忍我繼續吞吐靈氣。真要說‘破碎虛空’，脫離原來的世界，至少也要領悟一定的法則吧？”
俞淺淺聽懂姜莘莘的意思了，但謝徵有些似懂非懂，畢竟是從未接觸過，甚至是從未設想過的領域，不清楚也很正常，長玉就只覺得雲裡霧裡了。
不過，謝徵很快就反應過來提醒姜莘莘道：“今天的話，只能止步於我們這四人而已，畢竟能延續壽命百多年的法子，傳出去恐怕全天下的人都會趨之若鶩，姜小姐怕是再也沒有安寧的時候了。”
長玉第一個重重地點頭承諾：“姜姐姐你放心，這件事我回去就把它忘了！”
俞淺淺也跟著說道：“我比任何人都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我絕對不會以任何方式向任何人透露哪怕一個字眼！”
謝徵也說道：“我便用我自己，乃至所有親朋好友的安危來起誓，若是我用任何方式向任何人透露今日我們所言，沒有人能妄想善終！”
聞言，俞淺淺原本打算噓一聲的，但是突然記起謝徵之前還表露過不在乎武安侯府傳承的意思，所以也就把即將出口的打趣給嚥了回去。
姜莘莘強行扳回原本大家想要聊的話題：“我和淺淺有些想法，可能終結普通百姓千百年來的苦難……”
謝徵也終於想起大家原本想要討論的話題了，乾脆十分直白地表示不看好：“如果真的有辦法，那麼史書上一定會記載前人的作為，總之，我不信只有我們幾人看到了億萬百姓的苦難。”
俞淺淺和姜莘莘在心裡嘀咕，心說那是謝徵沒見識過國家屈辱的時候，許多仁人志士紛紛站出來試驗各種能想到的辦法救國的情景。
俞淺淺微笑著對謝徵說道：“要想百姓不被欺壓，最重要的就是普天之下沒有能隱藏的秘密，只要惡行能很快公之於眾，誰還敢輕易行惡呢？”
謝徵輕笑一聲，“光是這一條，就無論如何也做不到啊。”
長玉也不禁點頭附和謝徵，很有見地的說道：“聖人傳下自己的言行教化四方，可至今正人君子依舊是個稀缺人物，聖人和先賢都做不到的事情，我們還能如何呢？”
俞淺淺又說道：“只要官道四通八達，通到所有有人煙的地方，訊息也能從京城傳遞到任何偏遠蠻荒之地，至少朝廷徵收了多少賦稅，即便再偏遠之地的百姓也能知道，這樣已經能減少絕大部分欺壓惡行了。”
謝徵不得不再次站出來給大家潑冷水：“不是我毫無志氣，而是如今大胤所用的官道，已經是在前面所有朝廷的基礎上再次延伸過了的，從古至今官道拓展至今也就那麼些，你們口中要讓官道通向任何人煙出沒之地，比改朝換代更加困難百倍、千倍，乃至萬倍！”
“是痴心妄想。”
姜莘莘也沒有覺得謝徵這樣洩氣的話有什麼，只是微笑著說道：“所以我才說，到了合適的時候，我將把自己一身精元分給你們大家，延長大家的壽命，這樣花百多年的時間，五六代人的人力來一點一點推進我們所想，總有一天，我們能達成所願。”
都說到這種地步了，謝徵乾脆伸出拳頭來作出一副要跟大家碰拳的姿勢，“那麼，我與諸君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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