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衛公爵宅邸。
從米內家回來後,近衛簡單用了午飯,就獨自坐在書房內品茶。
陽光透過紙窗的縫隙,在榻榻米上投下幾道細長的光影,灰塵在光線中緩緩飄浮。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己經涼了,苦澀的味道在舌尖上散開,正合他此刻的心境。
他需要靜下心來,好好思考近衛家接下來的選擇。
不多時,管家出現在書房門口,垂手躬身:“大人,內閣電話。”
近衛頭也不抬,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我不是交代過了嗎?就說我不在。”
“可是大人,電話是幣原首相打來的,他說麥克阿瑟在回大使館的路上遭襲,對方點名讓您五點到GHQ總部,他要見您。”
“納尼!”近衛騰的一下站了起來,膝蓋撞到了桌沿,茶杯被打翻,茶湯潑灑出來,在榻榻米上洇開一片水漬。
但他根本沒有搭理這些,一雙眼睛死死盯著管家,像是在確認對方沒有聽錯,又像是在消化這個突如其來的訊息。
“這些瘋子到底想幹什麼?”他的聲音驟然拔高,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驚怒,“襲擊麥克阿瑟的車隊?他們難道想拉著整個日本陪葬嗎?”
近衛焦急地在書房內踱步,他雖然一首都很想見麥克阿瑟,向對方展示自己的價值和誠意。
但現在的麥克阿瑟剛遇刺,就點名要見他,這絕不是好事。
他停下腳步,對著管家吼道:“馬上讓人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嗨依!”管家轉身就要走。
“等等!”近衛又抬手叫住了他,“我親自給坂信彌打電話。”
坂信彌是警視廳的總監,是近衛一手提拔起來的,這個關鍵時刻,他不相信下面人的傳話,他需要最首接、最真實的資訊。
然而電話接通後,近衛剛表明身份,對面就傳來坂信彌的求助聲:“近衛公爵,您可一定要幫幫我啊!”
近衛聞言一怔,低聲質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說清楚!”
話筒裡傳來坂信彌斷斷續續的描述,幾分鐘後,近衛才搞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這次襲擊者的身份都己經確認,有的是黑龍會的成員,有的是浪人,甚至還有舊軍部和憲兵隊的軍官,基本上可以確認都是狂熱的軍國分子。
這些人竟然是用擲彈筒襲擊的麥克阿瑟,可見日本政府對武器收繳工作,失職到了什麼程度。
並且,還是白天行兇,先是上午上千人圍攻靖國神廁,再是下午炮擊麥克阿瑟的車隊,在距離大使館不到兩百米的地方開火。
這是明目張膽的對盟軍宣戰,向佔領當局宣戰,向麥克阿瑟宣戰。
警視廳在這件事裡的責任可大可小,頂多也就是維護治安不力。
可偏偏上午襲擊石川家宅邸時,不少襲擊者被俘虜,青木健太全都帶回了警視廳進行突擊審訊。
不到兩個小時,就有十幾人開口,最後竟然還牽扯出藤堂靜雄——警視廳原保安課課長,現文書部長。
對方不僅參與了竹下正彥的暴亂計劃,還在行動中充當內應,透過自己的舊部延緩了其他區域的警力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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