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坐在輪椅上的老李，瞧見自家老闆的氣悶，轉移話題道：“先生，今天中午廚房那邊做了烤鴨，您也嚐嚐。”
動作利索的傭人己經將碗筷擺放到顧凌舟的面前。
顧凌舟垂眸看向桌上那盤脆皮烤鴨，心中疑惑，主樓那邊怎麼沒有烤鴨？
如此想著，也問了出來：“今天中午就做了一隻烤鴨？”
程老有些莫名：“這個......廚房的事，不歸我這個老頭子管。”
他只負責吃，也負責打電話給後廚點菜，至於烤了幾隻，他哪裡知道。
顧凌舟倒是沒有因為一口吃的責怪誰，他也就是隨口一問。
古鉛華見葉老闆恨不得將烤鴨盯出個洞來，她抿了抿唇，看了眼烤鴨，又看了看葉老闆，只好忍痛割愛地將烤鴨往葉老闆面前推了推，語氣中都帶著不捨：“葉先生，您也嚐嚐，今天中午的這個烤鴨格外香脆。”
程老哈哈一笑，接話道：“小葉呀，你趕緊嚐嚐，這個甜麵醬還是我愛徒提出的改進方法。”
坐在一旁的老李：“......”
他有一種自家老闆正在程老家吃飯的錯覺。
顧凌舟抬眸看向古鉛華，沒有錯過對方眼中的不捨，他忽然輕笑一聲，持起手邊的筷子說道：“那我得好好嚐嚐。”
程老毫不客氣道：“那你吃一口嚐嚐味道就行了，這可是我徒弟特意做給我吃的。”
“那我讓廚房明天多烤兩隻。”
程老抬手指了指甜麵醬，沒好氣道：“我說的是它，不是烤鴨。”
顧凌舟睨了眼程老，不慌不忙地夾了塊鴨肉，又蘸了甜麵醬放進麵餅裡，黃瓜絲與蔥絲放了少許，用手中的筷子乾淨利索地一包，不緊不慢地送進口中。
古鉛華目睹了整個過程，不由得眉梢一挑，心道，竟然是個吃烤鴨的行家。
顧凌舟品嚐過後，瞬間覺得味道確實不錯，甜麵醬的味道跟以往不同，大概是因為放了幾滴香油，少量陳醋，還有些許海鮮醬的緣故，讓整個甜麵醬提鮮又美味。
等顧凌舟夾起烤鴨想第三次蘸醬時，程老己經將甜麵醬端到了一旁，還勸顧凌舟別總是吃烤鴨，吃多了容易發膩，多吃點青菜。
顧凌舟心中再次一嘆，這師徒倆一個比一個護食。
但，他卻一點也不反感，反而覺得在爭搶中吃飯，還挺有意思，至少鮮活了不少。
他以前也跟程老一起吃過飯，一頓飯下來，說不上幾句話，自從古鉛華出現後，程老漸漸地變成了話癆，還有著永遠問不完的醫學難題。
顧凌舟的目光若有似無地從古鉛華身上掃過。
別看程老年紀大了，眼神好使著呢，自然沒有錯過顧凌舟多次打量愛徒的眼神，他心中警鈴大作，語出驚人道：
“小古，馬上到拜師宴了，到時候為師多給你介紹些年輕有為的青年，你多挑挑，看中了哪個，為師去幫你提親......”
正在吃飯的古鉛華，被師父的話一噎，瞬間放下碗筷，捂著口鼻，狂咳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