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淺拿著襯衫在小叔身前比劃著,還回頭問道:“媽媽,小叔穿著合適嗎?好不好看?”
“合不合適得穿上看看。”司卿藍放下手中的碗筷,笑著走上前,建議道:“慕白,你去會客廳那邊換一下,這裡交給我跟淺淺就行。”
周慕白的眼神在司卿藍臉上劃過,嘴角微翹地應了聲好,隨即拿著襯衫走向會客廳。
說是會客廳,其實就是中間有個簡易的屏風,跟餐桌這邊隔開了。
周慕白迅速換好襯衫,邁著沉穩的步子走向餐桌。
聽見腳步聲,司卿藍循聲抬頭,呼吸卻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
那件質地柔軟的白襯衫穿在慕白挺拔如松的身上,被他那寬闊的肩背撐得極具張力。襯衫下襬被一條軍用皮束進綠色的軍褲裡,不僅勾勒出勁瘦有力的腰身,更平添了幾分利落與野性。
只這一眼,便讓人移不開目光。
二十多年的歲月彷彿在慕白身上靜止了,除了眉眼間沉澱出的深邃內斂,他那張俊朗的臉龐和這身挺拔的軍人風骨,竟還跟當年初見時一般無二。
蘇沫淺偷偷觀察了媽媽一眼,然後笑著誇讚道:“小叔,還是媽媽有眼光,你穿這件白襯衫真好看。”
她可沒有說假話,現在的小叔就是好看,小叔的膚色又不黑,在白襯衫的襯托下,顯得可精神了。
周慕白眼神灼灼地注視著司卿藍,蘇沫淺也看向媽媽,她望著有些失神的媽媽,笑著問道:“媽媽,小叔好看嗎?”
司卿藍被兩人盯得神情有些不自然,還是如實道:“好看,你小叔很好看,這麼多年過去了,他也沒怎麼變化。”
周慕白脫口而出道:“阿藍,你也沒怎麼變。”
司卿藍瞬間有些哭笑不得:“慕白,我都換了一張臉,這還叫沒怎麼變?”
周慕白靜靜地注視著阿藍,目光深邃,眼底翻湧著柔情。半晌,他才低聲開口,嗓音裡透著歷經歲月的篤定:“阿藍,我說的從來不是這張臉。皮囊不過是歲月借給我們的衣裳,早晚都會變。我認得的,是你的骨相,是你刻在骨子裡的靈魂。”
司卿藍眼眸微動,隨即內心嘆了一口氣,慕白對她的感情一首是熾熱又執著,十多年前是這樣,現在也是。
但她己經沒有再嫁的打算,她的餘生只想陪在淺淺身邊。
她對慕白是心懷感激的,她不在淺淺身邊的那些歲月,都是慕白陪淺淺度過的。
也是慕白彌補了她的這份缺失......
周慕白讀懂了阿藍的拒絕,他垂眸遮住眼底的黯然,十多年前他顧忌著阿藍有家室,一首將這份愛慕之情藏在心底。
他那時想著,既然做不成革命伴侶,只好退而求其次地跟阿藍成為並肩作戰的朋友。
只要讓他見到阿藍,他就知足。
誰知道,再後來,竟然連這份知足都成了奢望。
就在他斟酌著想要開口說點什麼時,忽聽淺淺道:“媽媽,你給小叔買的手錶呢?小叔的這件襯衫正好搭配那塊新手錶。”
周慕白原本黯淡的眼神,再次亮了亮。
思緒有些混亂的司卿藍,在淺淺的提醒下,趕緊應道:“我這就去慕白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