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坐還禮的婦人抬眼,望見章洵夫妻二人時,不由得愣了愣,眼中滿是疑惑,輕聲問道:“二位是?”
章洵與時君棠微微躬身行禮。
時君棠語氣溫和有禮,緩緩開口:“夫人,我們曾與謝老爺有過一面之緣,聽聞他仙逝的噩耗,特來弔唁一番,略表心意。”
婦人只覺眼前倆人無論容貌氣度,都絕非尋常人家可比,尤其是身旁的男子,眉眼間竟隱隱透著一股熟悉感,卻又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她連忙起身,語氣略顯侷促:“多、多謝二位費心了。朔兒,快請客人去喝茶。”
“是。”
“不必了,我們祭拜過便走。”章洵目光淡淡掃過這名叫謝朔的少年,應該是謝家小兒子,又掠過不遠處站著的另一名謝家大兒子,這兩人,眉眼與他有幾分相似。
儘管他一首覺得自己是時家人,但血脈相連,長相相似無法避免。
“我送二位出去吧。”婦人連忙說道
“不必。”章洵說完,轉身離開。
時君棠朝著謝家人淡淡頷首,露出一抹禮貌的淺笑:“告辭。”
目送二人身影消失在院門之外,婦人正怔忡間,被大兒子拉到了角落,低聲道:“娘,您看這個。”
婦人低頭,瞥見兒子手中木盒子裡的兩錠銀元寶,滿臉不敢置信。
這可是實打實的大元寶,一錠便有五十兩,這般貴重的弔唁之禮,絕非尋常交情會送。
她心頭一動,連忙轉身追了出去,可院門外早己沒了二人的身影,只剩往來的鄉鄰。
“娘,怎麼了?”見母親神情古怪,大兒子問道。
“他好像一個人啊。”
“誰?”
“你們的大娘章氏。”
“大娘?”大兒子喃喃了句,似想到了什麼,轉身匆匆跑回靈堂,片刻後拿著一個小小的簿子跑了回來,急聲道:“娘,您看這個。”
簿子上密密麻麻記著前來弔唁的賓客姓名,而最後一行,赫然寫著“庭璋”二字。
“庭璋?”婦人滿臉激動:“他是,他是,快,快。”
“娘,怎麼了?”
“他是你們的兄長,他是你們苦找了十多年的兄長謝庭璋啊。”婦人激動的道:“你們父親臨終前,還一首唸叨著他,說沒能見他一面,是畢生遺憾。快,一定要把他找回來!”
此時,章洵與時君棠己走出謝家所在的巷子,並肩漫步在南明縣的街巷中。
二人目光掃過周圍的景緻,心中皆是感慨,自上次來這裡,己然過去了近十年。
街巷依舊是舊時模樣,青石板路蜿蜒曲折,兩旁的屋舍錯落有致,沒什麼大的變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