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昭翊擺擺手:“都起來吧。今日爾等有功,不必多禮。”
工匠們戰戰兢兢地起身,垂著頭不敢抬眼。
場地中央,己經清理出一塊地方,鋪著木板。木板上整整齊齊擺著幾樣東西。
一個領頭的老工匠壯著膽子,上前一步,啞著嗓子稟報:
“陛、陛下,王大人,常大人……按、按常大人吩咐,出鋼後,趁熱打了幾樣試件。
這刀坯是打算測試刃口和韌性的,這幾個筒子是做‘形變’和‘抗壓’測試的,還有這些條子,是測‘拉伸’和‘彎曲’的……都、都按王大人當初給的冊子上寫的法子準備的。”
王明遠點點頭,這都是他和常善德溝通後確定的實驗方式。
蕭昭翊目光掃過那些物件,雖然不懂那些新奇的實驗詞語,但依舊開口說道:“既己備好,那便試試。朕也想看看,此新鋼與舊鐵,究竟孰優孰劣。”
“是!”老工匠得了準話,精神一振,連忙示意。
兩個年輕些的工匠上前,一人拿起那把新打的刀坯,走到旁邊的水磨石邊,就著昏暗的燈光和飛濺的水花,“嚯嚯”地開始開刃。
另一人則從旁邊武器架上,取下一把軍中常見的制式腰刀。
刀刃打磨的聲響在工棚裡迴盪,顯得有些刺耳,卻無人說話,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兩點寒光上。
不多時,新刀開刃完畢。
工匠用布擦拭乾淨刀身,雙手捧起。
另一名工匠也握緊了制式腰刀。
“陛下,王大人,常大人,小人……這就試了?”老工匠請示。
“試。”蕭昭翊言簡意賅。
兩名工匠走到空地中央,相對而立。持新刀者低喝一聲,揮刀斜劈!持舊刀者不敢怠慢,舉刀相迎!
“鏘——!”
一聲清脆刺耳的金鐵交鳴聲炸響,火星在昏暗的光線中迸濺!
兩刀一觸即分。
眾人急忙看去。
只見那把制式腰刀的刃口上,赫然出現了一個指甲蓋大小的、觸目驚心的豁口!而新刀的刃口,卻只是微微發白,連卷刃都無!
工棚裡響起一片壓抑的抽氣聲。雖然早有心理準備,可親眼見到這般差距,依然令人震撼。
常善德死死盯著那個豁口,拳頭不自覺地握緊,呼吸再次粗重起來。
王明遠也暗暗鬆了口氣,成了,真的成了!這效能提升,何止一點半點!
“繼續。”蕭昭翊的聲音依舊平靜,但若細聽,能察覺那平靜下的一絲波瀾。
接下來的測試一項項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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