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苒要接班,要做陰當行的掌櫃,小九的身份便也得跟著變。
小九為了陰當行,當初選擇不回鳳凰一族,直到生出閃閃這個鳳主繼承人。
而如今,她要從陰當行掌櫃的位置上退下來,總得有個說法,否則命運對小九也未免太苛待了一些。
「唐棠,這事兒不是你我能左右得了的,一切皆有定數,你那邊多盯著一點苒苒,別讓她出事就行了。」
掛了電話之後,白菘藍窩在沙發裡,緊擰著眉頭。
鳳苒已經開始應命了,這個過程中她會遇到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順利還好,不順利,隨時也有可能丟了小命。
小九昏睡不醒,七爺這個時候剛好又外出,白菘藍已經敏銳地嗅到了什麼……
她正想著,兩側太陽穴忽然覆上了指腹,輕輕地按摩著,不輕不重,揉得白菘藍緊鎖的眉頭舒展開來,閉上眼睛打哈欠。
「遇到事兒了?」谷雲闕問,「需要做什麼告訴我,我幫你。」
白菘藍懶洋洋地掀起一側眼皮,身體往後仰,睨了谷雲闕一眼:「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能搞定。」
「你現在搞不定。」谷雲闕說道,「再泡一週藥浴,你就得閉關再褪一次皮了,到時候外面天塌下來,你都管不著。」
白菘藍抬手一把打掉了谷雲闕的手,盤腿坐在沙發上,瞪著眼睛盯著谷雲闕。
谷雲闕波瀾不驚地收回被打紅的手,根本不與白菘藍對視,自顧自地說道:「柳七爺那邊有事,需要人手,狐仙和灰仙肯定第一時間趕過去,黃仙要守五福鎮,而你這個白仙得盯著小九掌櫃這邊,在你心目中,小九掌櫃的事兒就是你的事兒,她有事,你寢食難安,你覺得以你這種狀態去閉關,風險有多大?」
白菘藍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的貓,兇巴巴地衝谷雲闕露出尖牙:「真討厭!你到底什麼時候滾回你的十萬大山中去!」
谷雲闕淡定道:「腿長在我身上,我想回去的時候,自然就回去了,怎麼,你想跟我一起回?」
白菘藍髮現,她現在是越來越難挑動谷雲闕的情緒了。
無論她怎麼對他,他都這麼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再也不是起初那個被她耍得團團轉,一撩就耳朵紅,一逗就跳腳的純情少年了。
十萬大山中的一場大開殺戒,讓這個少年迅速成長。
整個師門的算計與背叛,整個巫蠱一脈的圍剿,數次死裡逃生……這一切,都讓這個曾經懵懵懂懂,只認死理的少年,一夜之間變得腹黑。寵辱不驚。
他那一雙澄澈的眼眸,變得越來越深邃,深不見底,彷彿要將人吞沒。
白菘藍以前很享受逗谷雲闕的過程,她盯著那雙無辜的雙眼,彷彿能將他的靈魂看透。
那樣的時光,再也回不來了。
反而是現在很多時候,谷雲闕定定地看著她的時候,白菘藍總有一種衣服被他的眼睛剝光了的錯覺……
就像此時,他漫不經心地丟下那麼一句話,她沒有回答,他的眼神才輕飄飄地落在她的臉上,與她對視,似等待著什麼,又似在鼓勵她說什麼。
白菘藍下意識地便開了口:「我必須閉關嗎?要閉多久?有辦法縮短我的閉關時間,甚至讓我避免這次閉關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