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錦程去見了庶人宋五(順誠王)的遺孀閔氏,兩人避開他人,私下裡聊了有半個時辰。
回來後,蕭錦程面色陰沉,一首沉默。
陳觀樓從外面帶了一桌酒菜回家,告訴他,“白蓮教那邊有了訊息,張道合答應跟你見面。一個月後,在洪江府,他會去找你。”
“不在京城?”蕭錦程意外。
“張道合那邊忙不開,不願意浪費時間千里迢迢跑到京城會面。你也知道,宮裡兩個老不死的一首盯著他。一旦他來了京城,萬一驚動了宮裡,少不得一場惡戰。他要儲存實力,不宜同魏無病他們糾纏。”
說到底,張道合怕了!
怕了魏無病!
受傷了可以醫治。
但是因為受傷,造成境界停滯不前,就是得不償失。
估摸要不了多久,張道合就有大動作,故而不想在這個時候進京。太張揚,太打眼!蕭錦程吸引了太多目光,兩人若是在京城碰面,恐怕會引起一場大地震!
蕭錦程沉默片刻,主動說道:“今兒我去見了閔氏,她竟然說,順誠王死了才是對他們一家子最好的安排。她還勸我想開些,莫要因為先帝的遺言而自責。說什麼順誠王死得其所,死得很及時。這個毒婦!那是他男人,她竟然盼著她男人死。莫非她在外面有相好的。”
陳觀樓冷哼一聲,略顯不滿,“之前她跟著宋五被圈禁在宗正寺,那麼狹小的院子,翻個身都怕碰著人,哪來的相好?
站在她的立場,宋五死了,確實是好事。你看,宋五一死,他們一家子就被放了出來。兒子可以繼續讀書,閨女也有了正經教導,兒女前程都有了指望。再一個,宋五一死,寧王府就能光明正大救濟他們一家子,日子瞬間寬裕過來。再也不用討好宗正寺那幫玩意,就能吃好喝好。換你,你能不高興?
而且,我聽說宋五脾氣不好,時常打罵屋裡人。宋五一死,閔氏就能名正言順當家做主,再也不用伺候宋五那個暴脾氣,也不用擔心捱打。換你,你能不盼著宋五死?”
“這也不是她能眼睜睜看著順誠王死的原因!”蕭錦程怒道。
陳觀樓瞬間生出八卦心,“她自己承認眼睜睜看著宋五死?宋五喝毒藥的時候,她在場?是她下的毒?”
“雖不是她下的毒,但她肯定知道一點實情!她口頭上什麼都不承認,卻瞞不過我的雙眼。我在錦衣衛多年,她這樣的人,我一眼就能看穿。她知道有人下毒,也知道是誰下毒,但她卻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冷眼瞧著順誠王中毒而死!她就是毒婦!”
蕭錦程氣急敗壞。
更令他生氣的是,他還不能拿閔氏法辦。
這是醜聞!
不可張揚!
順誠王己死,他有責任保護好順誠王的妻兒,讓順誠王的血脈延續下去。
陳觀樓不滿意對方一口一個毒婦,“換我,我也願意當個毒婦!”
他又嗤笑一聲,“先帝的遺言是給你的,又不是給她的。順誠王自個犯蠢,被人鑽空子,她陪著吃苦不曾叫屈,做到了一個妻子應盡的責任,無可指摘。至於她知情不報,你沒有證據,就不要亂說。”
“你以為我是胡說八道?沒人能逃過我這雙眼睛……”
“那又如何?”陳觀樓反問道:“你有確切的證據嗎?這裡不是錦衣衛,不是光靠懷疑就能定罪。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她聲張,不僅救不了宋五的性命,連帶著他們一家子的性命都得賠進去。死一個還是死三十個,她會選擇,人人都會選擇。敢問蕭大人,你要如何選擇?”
“我……”
蕭錦程一時語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