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婆子又哭又吼。
“你能告他什麼?告他忘恩負義?沒用的。陳觀樓本就是一個不要臉的人,他根本不在乎臉面。你這招對付正常人有用,對付他,他說不定反過來告你虐待,奪人錢財。”
“他放屁!我奪誰錢財呢?”
“陳家遺產。”蘇大誠厲聲說道。
蘇婆子像是被卡住脖子的鴨,突然沒了聲響。
蘇家大嫂眼珠子滴溜溜,很好奇,“不是說陳家姐弟死了爹孃,只剩下一棟房子,什麼都沒剩下。竟然還有遺產?這是真的嗎?”
沒人吭聲。
所有人都避開她詢問的目光。
看樣子是心虛。
“真有啊!”蘇大嫂嘀咕了一句。
“是有遺產,沒你想的那麼多。”蘇老大瞪了眼婆娘,“而且我們照顧陳觀樓得有五六年,兩邊相抵,誰也不欠誰。”
“憑什麼說他不欠我們蘇家。”蘇婆子不甘心。她不能容忍二房脫離掌控,無法眼睜睜看著二房掙錢,大房卻過得緊巴巴,只能看著一點微薄的俸祿生活。
必須將二房掌控住。
替蘇學文娶一個一心向著大房的厲害媳婦,架空陳小蘭,從今以後,二房就是大房的錢袋子。
“行了!你們非要激怒陳觀樓,你們娘倆儘管去。只要你們承受得住後果。”蘇大誠老了,幹不動了,管不住心大的兒子,乾脆放手,讓他們折騰吧。
吃了虧受了教訓,才知道好歹。
“陳觀樓再厲害,總不能殺了老婆子我。”
“他用不著殺人,他有一百種辦法讓你們生不如死。你們最好提醒一下孃家人,說不定他們也被陳觀樓盯上了。”
蘇大嫂聞言,頓時急了。
蘇老大猶豫不決。
蘇大嫂戳他,“你說話啊!蘇學文的婚事,你非要插手是不是?”
蘇老大悶不吭聲。
蘇大誠嘆了一聲,苦口婆心,“老大,你在衙門當差,理應有點見識。這些年,我們聽過的關於陳觀樓的傳言還少嗎?他就不是個善茬!而且他背後還有侯府。侯府要臉,這話沒錯。可是陳觀樓他不要臉啊!
他找人弄你們父子,都沒遮掩,意味著這僅僅是警告。若你們執意插手二房的事,插手學文的婚事,接下來他就不是警告。他有的是辦法讓你在城門衛混不下去。離開了城門衛,你還能去哪裡當差。京城各大衙門,都有他的人脈關係。你鬥不過他的。
就看他短短幾日時間,就能替學文安排好縣衙的差事,就知他的能耐。換做你我,換做任何一個親戚,試問誰有本事數日時間在衙門安排一個書吏差事?
而且,我還聽說,一開始陳觀樓放話,說是京城各大衙門任由學文挑選。學文顧家,自己選了縣衙。否則,六部他都能去。這是什麼樣的能耐,你能想象嗎?我活了幾十年,第一次接觸到活生生的如此厲害的人物。老大,你呢?你是什麼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