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裡風言風語的,她也聽過一嘴,說是尺素樓裡有個年輕漂亮的女掌事,不知走了誰的門路,使的什麼手段,年紀輕輕的就把老掌事盧柳給擠走了。
不過出來做事的女子,免不了桃色新聞纏身。
想當年她夫婿死的時候,即使她已經是公主身邊的紅人,族裡照舊風言風語。
她接過請柬,臉上難得露出笑意:“我與你們周掌櫃打過交道,他倒是個人物。三日後,我定前去捧場。”
“多謝夫人。”徐青玉又問,“對了,那位蔣公子可還在沈家?”
一提到蔣公子,沈夫人鳳眸微眯,笑著回道:“你認識蔣公子?”
這個問題,很不好答。
徐青玉略一思索,“有過幾面之緣。”
幾面之緣也敢舔著臉送請柬?
沈夫人臉上笑容冷淡了些許,“那位蔣公子喜清淨,已經搬出沈家。”
徐青玉忙問地址,沈夫人搖了搖頭。
徐青玉心想,就算請柬送不到傅聞山手上,他與沈維楨交好,沈維楨屆時也會帶他同來,便不再多問,微微欠身告退。
她走後,沈夫人將請柬遞給身邊丫鬟:“去把這請柬給大公子。”
那丫鬟剛要走,又被沈夫人囑咐:“別在那院裡久留。蔣公子喜好清靜,別擾了人家養病。”
沈夫人自然清楚這位蔣公子的身份——
當年他陪著長公主從周朝回來,便是這位傅大將軍一路護送。
這般人物住在沈家,她自然得把院牆壘高些,免得被那些愛攀高枝的輕浮女子佔了便宜。
丫鬟連聲應著,快步去找沈維楨。
沈維楨確實病了,這些天天氣炎熱,他本就身子弱,在店裡忙了一陣便中暑了。
他有先天心悸,院內不敢放冰塊,只能靠丫鬟打扇勉強驅暑。
丫鬟將請柬遞上,沈維楨看了一眼,目光落在“新品釋出會”幾個字上,蒼白的臉上露出些許笑意:“尺素樓又有新動作了。”
隨後他看到“青山書院”“安平公主”幾個格外醒目的字,搖頭失笑:“青玉姑娘膽子真大,竟敢把安平公主的名字落在這上頭。”
“她確實膽大包天。”傅聞山在一旁聞言,微微頷首,“不過既然是特別鳴謝,倒算不得正式邀請,這般寫法,旁人也揪不出毛病。”
那丫鬟按沈夫人的吩咐,遞完請柬便趕緊退下,片刻也不敢多留。
“這請柬……”傅聞山看向沈維楨,“只有一份?”
沈維楨看了一眼,點頭道:“只有一份。”
竟然不給他發請柬?
是故意的,還是忘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