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玉淡淡開口:“旁人家的事,我們管不著。今日只說明珠一人。橫豎羅氏有意退婚,明珠也無心成親,不如順水推舟,你好我好,大家都好。依我看,這門婚事,就此作罷吧。”
沈明珠帶著一絲期盼,望向孫氏。
孫氏長嘆一聲,臉上掠過一抹冷笑:“你既已決定,又何必再來問我?”
語氣之中,滿是不滿。
“只不過,明珠將來若真遇上心儀之人想要出嫁,旁人卻拿今日之事堵沈家的嘴,一切後果,便由你負責。”
徐青玉聽出口風鬆動,連忙應聲:“母親放心。在兒媳這裡,明珠想不想嫁、想嫁何人,只要對方身康品正、真心待她,一切自然好說。”
孫氏暗中瞥了她一眼,又問:“我倒是好奇,羅氏向來貪利,上回還獅子大開口要加倍嫁妝,這一回,怎會如此輕易便答應退婚?”
她深知羅氏性子從不吃虧,今日這般痛快,實在反常。
徐青玉輕咳一聲:“兒媳給熊大人寫了一封推薦信,舉薦鄭家大公子。那鄭公子也是個正人君子,得知二妹無心婚事,便爽快應下了退親。”
孫氏心中瞭然:能攀上熊懷民這層關係,鄭家已是撿了天大的便宜,自然不敢再得寸進尺。
此事雖處理得巧妙,可終究駁了她的臉面,孫氏自然不能輕易揭過。
她冷著臉看向沈明珠:“即便如此,她一個姑娘家,私自退婚,實在有失體面。你既然也參與其中,那我便一併罰你,你服是不服?”
事已至此,徐青玉只得起身,躬身一揖:“母親教訓得是,兒媳確有不周之處。”
孫氏見她態度恭順,面色稍緩:“好。既然如此,罰你們二人半月之內,抄錄《女誡》十遍,不得有誤。”
徐青玉面上微露難色。
孫氏見狀,臉色更沉:“怎麼,你不服?”
徐青玉連忙摸了摸頭,笑道:“兒媳怎敢?只是昨日收到公主來信,不日便要啟程前往京都,只怕時間倉促。”
“去京都?”
孫氏眉頭一皺。他們才搬至百花巷不久,她本以為後半生便在青州小城安穩度過。
不過片刻,她又眉目舒展:“如今二皇子已逝,陛下膝下荒涼,只怕不久便要提過繼之事。公主一人在京都多有不便。這個時候點名讓你前去,是信重你,你萬不可辜負公主一片心意。”
徐青玉垂首:“兒媳明白。”
孫氏卻冷笑一聲:“你別想恃寵而驕。退婚一事,本就是你的錯,即便你離開青州,這處罰也不能免。”
徐青玉態度越發恭敬:“母親說得是,做錯了事,自然該罰。”
心中卻暗自盤算:等到了京都,相隔千里之遙,誰還能管得著她?
屆時隨便請人模仿筆跡,莫說十遍,便是百遍《女誡》,也能輕鬆應付。
沈明珠在一旁,悄悄給她遞了個眼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