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捕快之名》第471章 錢良的身份曝光(2)

作者:我是傻呼呼·7個月前

兩人一路說說笑笑,很快便出了府衙。府外停著一輛不起眼的青布馬車,黃芽兒熟練地掀開車簾,示意張希安上車。馬車行駛得平穩,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功夫,便停在了一處僻靜的巷口。

下車後,映入眼簾的是一座古樸的老宅子,青磚黛瓦,牆頭上爬滿了碧綠的爬山虎,門庭雖有些陳舊,卻收拾得乾乾淨淨,一塵不染。門口掛著一塊褪了色的木匾,上面刻著兩個模糊的字跡,已經認不出是什麼字了。黃芽兒熟門熟路地走上前,對著門口的銅環輕輕叩了三下,又敲了一下,節奏分明。片刻後,大門“吱呀”一聲被拉開一條縫,一個蒼老的老僕探出頭來,看到黃芽兒,恭敬地行了一禮,便側身讓他們進去。

穿過刻著纏枝蓮紋的月洞門,便是一方小小的庭院,庭院裡種著幾株芭蕉和翠竹,角落裡還擺著一個小小的石桌石凳,環境清幽雅緻。黃芽兒領著張希安穿過庭院,走進正廳。

正廳內的陳設簡潔大方,一桌四椅,皆是古樸的紅木所制,牆上掛著一幅水墨山水畫,筆觸蒼勁有力。慕容瑤正坐在主位上,今日她換了一身月白色的襦裙,裙襬上繡著幾枝淡雅的蘭草,烏黑的長髮鬆鬆地挽了一個髮髻,髮間只斜插著一支溫潤的羊脂玉簪,褪去了往日歪在軟榻上嗑瓜子的慵懶隨意,多了幾分端莊素雅的氣質。

聽到腳步聲,慕容瑤抬眸看來,見張希安進來,她緩緩起身相迎,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語氣卻帶著幾分前所未有的鄭重:“恭賀張大人高升青州鎮軍統領。”

張希安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識地停下腳步。慕容瑤向來不拘小節,私下裡要麼直呼他“張希安”,要麼喊他“希安”,今日這般客客氣氣地稱他“張大人”,還行了這般鄭重的禮,顯然是有大事要說。他定了定神,連忙拱手回禮,語氣恭敬地說道:“谷主折煞我了,你我之間,何須如此客套。不知谷主今日找我前來,有何事吩咐?”

“吩咐談不上。”慕容瑤笑著擺了擺手,指了指下首的椅子,示意他坐下,“大人先坐,喝杯茶慢慢說。”說著,她拿起桌上的茶壺,給張希安倒了一杯茶,茶湯清澈透亮,香氣醇厚。

張希安依言坐下,端起茶盞卻沒有喝,只是靜靜地看著慕容瑤,等待著她的下文。

慕容瑤端起自己的茶盞,輕輕抿了一口,放下茶盞時,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倒也不是什麼難事。你也知道,白藤谷經歷了上次的變故,如今已是名存實亡,谷中弟子離散,缺人手缺銀錢,實在難以維持下去,今日找大人前來,是想跟大人討條活路。”

張希安心中一動,剛要開口推拒,他如今身居要職,身份敏感,與白蓮教這種江湖勢力牽扯過深,絕非好事,萬一被人抓住把柄,後果不堪設想。

不等他說話,慕容瑤便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抬手打斷了他,語氣平靜地說道:“大人先聽我說完。大人初掌青州軍,雖說身居高位,但手底下怕是缺真正得力的人手吧?那些軍中老將,各懷心思,未必真心實意地聽你調遣,親衛又是臨時撥來的,難以信任。”她指尖輕輕叩著桌面,眼神銳利地看著張希安,“我白藤谷雖已沒落,但谷中還有幾個好手,皆是忠心耿耿,身手不凡,願借與大人調遣,供大人差遣,幫大人穩固地位。”

“你這是要插手軍務?”張希安的眉峰猛地皺了起來,語氣帶著幾分警惕和為難,“谷主應當知曉,軍務乃是國家大事,非同小可,私自調遣江湖人士插手軍務,乃是大忌,這怕是難為我了。”

“大人不必緊張,我並非要插手軍務,只是借人給你用而已。”慕容瑤笑得更淡了,眼神里卻帶著幾分胸有成竹的篤定,“當然,我也不會讓大人白幫忙。我的人討飯吃,自然不會委屈您。我拿個情報跟你換!”

“情報?”張希安皺眉,心中的警惕更甚,他搖了搖頭,語氣堅決地說道,“不必了。你我身份敏感,牽扯太多對誰都沒有好處,還請谷主三思。”

“三思?”慕容瑤突然冷笑一聲,語氣瞬間變得冰冷,眼神里帶著幾分嘲諷和銳利,“張大人,你以為你如今的處境,還能置身事外嗎?你家藏著鬼,難道還能洗得清?”

張希安猛地一怔,臉上的神情瞬間變得凝重起來,他看著慕容瑤,沉聲問道:“谷主此話何意?”

“何意?”慕容瑤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目光像淬了冰一樣,直直地看向張希安,語氣帶著幾分冰冷的寒意,“上月十五,月圓之夜,你府上錢良藉口去城隍廟燒香祈福,實則在城隍廟後院,與一個穿灰布短打的漢子密談了半炷香的時間。你可知曉,那個漢子是誰?”

張希安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茶盞,指節微微泛白,他強裝鎮定地說道:“不過是偶遇的朋友罷了,谷主何必小題大做。”

“朋友?”慕容瑤嗤笑一聲,放下茶盞,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卻帶著千鈞之力,“那個漢子,我認得,乃是白蓮教的核心教徒,常年潛伏在青州府,負責傳遞訊息。張大人,你養的護衛,可也是白蓮教的人!”

張希安如遭雷擊,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手中的茶盞“哐當”一聲落在地上,摔得粉碎,滾燙的茶水濺溼了他的衣襬,他卻渾然不覺,只是死死地盯著慕容瑤,聲音因為震驚而微微顫抖:“你說什麼?這不可能!錢良她……她怎麼會是白蓮教的人?”

慕容瑤看著他震驚失措的模樣,眼神里沒有絲毫憐憫,反而帶著幾分冰冷的平靜,她緩緩開口,一字一句,清晰地傳入張希安的耳中,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他的心上:“沒有什麼不可能。我白藤谷在青州經營多年,眼線遍佈各地,白蓮教的人雖然隱蔽,但也瞞不過我的眼睛。更何況,還有一件事,我想你恐怕也不知道——鍾楠,他之前也是錢良的人!”

“轟”的一聲,張希安只覺得腦海中一片空白,彷彿有無數道驚雷在耳邊炸響。鍾楠竟也是錢良的人?

他想起錢良平日裡的種種異常,想起她利落的身手,想起她偶爾流露出的銳利眼神,想起她對自己行蹤的瞭如指掌,想起她每次外出歸來時身上偶爾沾染的陌生氣息……那些曾經被他忽略的細節,此刻一一在腦海中浮現,串聯成一條清晰的線索,指向一個讓他不寒而慄的真相。

書房裡的茶漬,府中的珠簾,慕容瑤冰冷的眼神,黃芽兒偷吃的糕點,錢良理直氣壯的索要,還有那些灰色的收入,盤根錯節的派系,背叛的親衛,潛伏的白蓮教……無數的畫面在他腦海中交織,像一張密密麻麻的網,將他牢牢困住,讓他喘不過氣來。

“而且。。。。”慕容瑤笑道。“錢良就是花鰱,那個假扮國師的花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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