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捕快之名》第474章 好手(2)

作者:我是傻呼呼·8個月前

張希安聽著,指節在案上有節奏地輕敲,發出“篤、篤、篤”的聲響,與堂內的寂靜交織在一起。田氏兄弟的狠辣搏殺、周家三兄弟的精湛騎射、嚴中的軍陣謀略、李德飛的貼身擒拿、常德的潛蹤刺探,尤其最後這對塗氏兄弟的毒術藥理——當真是個個有獨門本事,人人身懷絕技。

他心中暗自思忖,慕容瑤這怕是把白藤谷壓箱底的人才都送來了。想來她所圖怕是不小。

“好!”張希安猛地起身,雙手抱拳,對著十人深深一揖,“各位皆是身懷絕技的英雄好漢,能得各位相助,是我張希安的福氣,也是青州之幸。”

十人見狀,連忙齊齊躬身回禮:“大人客氣了,我等定當效犬馬之勞!”

“稍晚你們便隨我去青州軍營,那邊早已備好了住處,皆是清淨寬敞的營房,生活用品也一應俱全。”張希安直起身,語氣鄭重,“往後跟著我,我不敢保證你們能榮華富貴,但必定保你們有仗打、有功賞,絕不讓你們受半點委屈。若有誰敢欺辱你們,便是與我張希安為敵!”

他的話語擲地有聲,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與擔當,讓堂下十人心中皆是一暖。他們皆是江湖兒女,最看重的便是義氣與尊重,張希安雖是官府中人,卻毫無架子,對他們以禮相待,這份胸襟與氣度,讓他們越發堅定了追隨之心。

十人齊聲應“喏”,聲音洪亮,震得樑上灰塵簌簌落下。他們依次退下,靴底擦過青磚地面,發出整齊劃一的聲響,帶起一陣風,吹動了堂內懸掛的幔帳。

張希安望著他們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可張希安的心中,卻沒有半分暖意,反而沉甸甸的,眉心微蹙,神色凝重。

青州軍駐守邊境,是抵禦西越國入侵的重要屏障,可近日來,軍中卻接連出現怪事。先是幾次軍事演習的情報莫名洩露,導致演習效果大打折扣;後是邊境哨所的物資屢次失竊,去向不明;更有甚者,前段時間一名負責傳遞密信的軍官,在途中離奇失蹤,密信也不知所蹤。種種跡象表明,青州軍裡,定然藏著越國的奸細,而且這奸細的位置還不低,否則不可能接觸到如此核心的情報與物資。

可青州軍人數眾多,內部關係錯綜複雜,有跟隨節度使多年的老將,有朝廷派來的監軍,還有各地招募計程車兵,想要在這茫茫人海中找出奸細,無異於大海撈針。如今有了慕容瑤送來的這十位好手,倒是如虎添翼,可具體該從何查起,仍是個難題。

思忖片刻,張希安不再猶豫。事不宜遲,奸細一日不除,青州便一日不得安寧,邊境百姓也一日不得安穩。他必須儘快行動起來。

當下,張希安換上一身便於行動的青色勁裝,腰間佩上長劍,大步走出府衙。府衙外,早已備好一匹棗紅色的駿馬,馬鞍、馬鐙皆是精心打造,一看便知是良駒。他翻身上馬,雙腿輕輕一夾馬腹,駿馬發出一聲嘶鳴,沿著青石板路疾馳而去,直奔皇城司青州分司。

青州皇城司分司位於城中心的一條僻靜街巷,朱漆大門莊嚴肅穆,門上懸掛著一塊牌匾,“皇城司”三個大字用金漆書寫,只是常年風吹日曬,金漆已然斑駁,卻依舊透著一股威嚴之氣。門前兩側站著兩名身著黑色制服的親事官,腰佩長刀,眼神銳利,警惕地打量著過往行人,生人勿近。

張希安勒住馬韁,翻身下馬。門房見是他,先是一愣,隨即認出了這位近日在青州頗有聲名的張大人,忙滿臉堆笑地迎上前來:“張大人駕臨,有失遠迎!小人這就去通報李指揮使!”

“有勞。”張希安微微頷首,神色平靜。

門房不敢耽擱,連忙掀簾跑進府內通報。不多時,便見一名身著紫色官袍的中年男子從後堂轉出,此人面容圓潤,嘴角總是帶著一抹笑意,眼神卻深邃難測,正是皇城司青州分司指揮使李海。

“稀客啊,稀客!”李海老遠便拱手大笑,語氣熱情,“張大人今日怎得空來我這皇城司?可是為了軍中奸細的事?”

“李指揮使說笑了。”張希安也拱了拱手,語氣客氣卻不失分寸,“今日前來,確實是有事相詢。聽聞前段時間,皇城司抓獲了一名越國暗樁,想來那暗樁口中定有不少有用的情報,正想向李指揮使討教一二,看看能否從中找到關於青州軍奸細的線索。”

“哎哎哎。”李海抬手攔住他的話頭,繞著他轉了兩圈,目光在他身上細細打量了一番,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張大人,你這可是空手來的?”他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審犯人、查線索,總得帶點茶果子吧?你這般空手而來,莫不是覺得我這皇城司的情報如此好拿?”

張希安心中一動,知曉李海這是在跟他打啞謎。皇城司的情報素來珍貴,不會輕易示人,李海這般說,定然是有別的用意。他正欲開口,卻見李海忽然停住腳步,對著身後揮了揮手。

一名親事官捧著一個鎏金托盤快步上前,托盤上放著一塊腰牌,銅製牌面,上面雕刻著精美的雲紋,中間用錯金工藝刻著“青州府皇城司副指揮使”五個小字,金光閃閃,耀眼奪目。

“希安兄弟,咱明人不說暗話。”李海的語氣忽然變得鄭重起來,眼神也多了幾分嚴肅,“聖上親口敕令,著你升任青州府皇城司副指揮使,協助我處理青州境內的情報緝查事宜。”

張希安聞言,不由得後退半步,腰間的玉佩撞在馬鞍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清脆卻雜亂,正如他此刻的心情。他臉上滿是驚愕,難以置信地看著李海:“李大人莫要拿我尋開心!我這寸功未立,連軍營的門道都還沒完全摸清,資歷尚淺,能力不足,這副指揮使的職位,我實在擔當不起!”

“聖旨前幾日便到了,我本想著等你把青州軍那攤子事理清楚再正式宣讀。”李海笑著扯著他的袖子往堂裡讓,將托盤上的腰牌拿起,塞進張希安掌心,“今日你既然來了,正好當面交給你。這腰牌可是聖上御賜,分量不輕啊。”

張希安捏著腰牌,只覺得入手滾燙,彷彿握著一塊燒紅的烙鐵。銅製的牌面冰涼堅硬,指腹摩挲過“副指揮使”四個錯金小字,凹凸不平的觸感清晰可辨,時刻提醒著他這不是夢。窗外的蟬鳴不知何時停了,堂內一片寂靜,他能清晰地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如擂鼓般“咚咚”作響,震得耳膜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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