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上回臨危受命去你家酣暢淋漓的演的那場戲,雖然我演的也很舒服,但是這並不是你想要白嫖的理由,這錢你補給我,不過分吧?另外,朕還是更喜歡你在宮外那副桀驁不馴的樣子,突然變得這麼溫柔謙卑還有點不太習慣,都不像你了,要不你適當的恢復一下?”
墨蘭:“…………”
墨蘭總覺得眼下發生的這一切都顯得格外的不真實。
就跟做夢一樣,想到哪夢到哪。
她連忙應聲:“我,臣妾不敢……”
玉清觀碰見的那窮酸賴子劉真竟然是宮裡的皇帝趙禎,這兩個人怎麼能是一個人呢,明明應該是天差地別才是……陰差陽錯的一番結識之後,她又滿心做著要當寵妃的夢,卻不知早就己經在正主跟前現了原形。
那這麼多天以來,皇帝是抱著怎樣的心態來跟她打交道的呢?
好奇?挑逗?戲謔?還是存著某種陰謀詭計?
按理來說,她這種五品小官之女的身份堪稱平平無奇,也沒什麼值得皇帝親自來算計吧?
別說她了,就連她的親爹盛紘在朝中也壓根排不上號啊?恐怕臨時請假兩天不去上朝都沒人發現的,就算真有算計也輪不到他們。
所以,要說官家對她還有盛家有什麼籌謀,其實墨蘭心裡是不太信的,但是事實正擺在眼前,不強行往這個方向想的話,她實在是想不通皇帝到底是有什麼毛病才能面不改色的跟她演了這麼久的戲。
此人絕對不簡單。
趙禎就這麼瞧著她的臉色在自己面前不停變換,卻始終不予回應,一時不由有點心虛。
難不成,是他方才演的太過了,所以嚇到她了?
他也只是想用這種方式給兩人一個臺階下而己,畢竟他們之前的關係又熟又不熟的,難道要他不顧一切的突然跑出來跟她說:
哈哈沒想到吧,我其實就是那個你想釣的皇帝,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我一點都不窮也不摳門,我有錢著呢,我地位高著呢,嘿嘿,你想當娘娘這事兒對我來說可太簡單了,什麼級別的都能商量啊,不做一錘子買賣,你想要的那些東西對我來說可是動動手指頭的事,世上可沒有人能夠比過我……所以,所以趕緊過來釣我吧!
這,這多讓人難為情呀!
趙禎自認為真實的自己還是比較要臉面和體面的,他應該是做不出來太有失身份的事,這要真這麼做了,那該成何體統?
不過還真別說,趙禎心裡也覺得,做他自己遠不如做那個沒臉沒皮的劉真讓他更肆意,更輕鬆,以前總以為只是在墨蘭的跟前按照她給予的一個人設演戲而己,不成想還真觸及到他的舒適區了,根本毫無壓力啊。
趙禎收回混亂的思緒,輕咳一聲,揹著手在原地走了幾步,又扭過頭來,試探性的問了一句:“你,你應該知道朕方才說這些話究竟是什麼意思吧?你應該懂的吧?”
墨蘭眨了眨眼,眼中滿是呆滯的茫然。
應該……她應該懂什麼?
果真啊,從古至今能夠當上皇帝的從沒有簡單人物,龍椅上不養閒人,他的一舉一動肯定都是有極為沉重的深意的。
今天這時候突然在她面前現身,沒做絲毫偽裝,就揭開了這個隱瞞了她許久的真相,並說出這麼幾句看似不著調的話,還首接伸手朝她要錢……雖然不排除是同在一個皇宮內沒機會再裝的原因,但是,一定不簡單。
這一切的一切,肯定是有什麼她沒有看透的、很深層次的隱藏原因,官家故意藏了起來,又忍不住給了些許提示,需要她費盡心思的悟出來。
墨蘭將所有線索從頭到尾的串聯起來,忽然心有所感,抬起頭,與面前人對視一眼,這一眼,又讓她更加認定了自己的猜測與懷疑。
嗯,懂你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