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說完,吳姓的那位開口了:“胡書記,關於您在加特市酒店頂層露臺遇襲的事,請您把當時的經過詳細說一下。”
胡步雲心裡微微一緊,但臉上沒有任何變化。
他把事先想好的說法又說了一遍:晚宴後他覺得頭有些暈,想上頂層露臺吹吹風,剛到露臺沒多久,就有兩個男人從不同方向上來,其中一個掏出了槍。
他本能地躲避,對方開了槍,沒打中。這時候他的安保人員趕到,與對方發生了搏鬥,對方趁亂逃跑。
“您的安保人員當時有多少人?”吳姓問。
“四個。都是省公安廳警衛局的。”
“他們當時都在什麼位置?”
“具體位置我不清楚。但他們是我的隨行安保,應該就在附近。”
“您聽到槍聲了嗎?”
“聽到了。很小的一聲,像開香檳。”
“槍呢?找到了嗎?”
“沒有。對方逃跑了,槍也被帶走了。”
吳姓和陳姓對視了一眼,都沒有再問。
林知媛翻了一下筆記本,抬起頭:“胡書記,您右臂上的傷口,是在那次事件中造成的嗎?”
“是。躲避的時候被什麼東西劃了一下,不深。”
“是被刀劃的嗎?”
“不是。是酒杯碎掉的玻璃片,當時很亂,沒注意就被劃了。”
林知媛點了點頭,在筆記本上寫了一行字。
談話持續了將近三個小時,中間休息了兩次。
胡步雲回答問題的時候,始終保持著一種平靜而坦誠的態度。
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一個字都不多說。
他知道,這種時候,說得越多,錯得越多。
中午,林知媛他們在食堂吃了飯,胡步雲也回了自己的房間。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在覆盤剛才的談話。
有沒有漏洞?有沒有矛盾?有沒有被人抓住把柄?
暫時沒有。
但他知道,這只是第一輪。
後面還會有第二輪、第三輪,甚至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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