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梯是木頭的，踩上去吱呀作響。
老伍每走一步都要停下來聽一聽，確認沒有驚動任何人，再邁下一步。
短短一段樓梯，他走了將近兩分鐘。
二樓的走廊很暗，只有盡頭有一盞昏黃的燈泡，發出嗡嗡的電流聲。
阿泰指了指左手邊第二扇門，老伍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細鐵絲，插進門縫裡，輕輕撥了幾下。
咔噠一聲，門鎖開了。
他推開門，側身閃了進去。房間裡很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有床頭櫃上一盞小夜燈發出微弱的光。
床上躺著一個人，側著身子，面朝牆，呼吸很均勻。
老伍摸到床邊，一把捂住那人的嘴，膝蓋壓住他的後背，另一隻手掏出匕首抵在他脖子上。
那人的身體猛地一僵，眼睛睜開了，驚恐地看著老伍。
老伍藉著微弱的燈光，看清了那張臉。
沒錯，是劉金學。比照片上瘦了不少，顴骨凸出，眼窩深陷，但五官沒變。
“別出聲。”老伍用中文低聲說，“跟我走。出聲的話，這刀子可不長眼。”
劉金學點了點頭，身體抖得像篩糠。
老伍把他從床上拽起來，用膠帶纏住他的嘴，又用紮帶綁住他的雙手，然後推著他往外走。
阿泰在前面開路，兩個人押著劉金學下了樓。
樓下警戒的四個人看見他們下來，鬆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候，寨子裡突然響起了狗叫聲。
不是一條狗，是好幾條狗，此起彼伏，叫得撕心裂肺。
老伍心裡一沉。“快走！”
七個人押著劉金學，朝著寨子門口狂奔。
狗叫聲驚動了寨子裡的人，燈一盞接一盞地亮了起來，有人用緬語大聲喊叫，聲音裡滿是驚慌和憤怒。
老伍他們衝到寨子門口的時候，第一組的人已經在那裡等著了。老伍喊了一聲：“撤！”
十幾個人沿著來路狂奔。身後傳來槍聲，噠噠噠，是AK47的聲音。
子彈打在樹上、石頭上，濺起一片片碎屑。
“分散跑！”老伍喊道，“別聚在一起！”
十幾個人立刻散開，鑽進了路兩邊的灌木叢。
